123.如今的劫后余生(是+更但不算) (第1/1页)

    电梯里，利筝将外套搭在臂弯，再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周以翮：「转角街口。」

    3、2。

    在这下降的厢T内，很多事也沉了下来，变得具T。其中最具T的一件是：洛朗今天的这番话足够给她余地。他没提“幸运”，没提“代价”，没提“选择”，更没提那些已经因她的行径而受影响的人。

    G。电梯抵达。

    利筝远远就看见了那辆车，还有靠在车门旁的人。

    他穿那件黑sE大衣，双手cHa在口袋里。

    利筝记得这件外套。料子厚重，内衬是滑的。那晚在公寓楼下，周以翮就是用它裹住她什么都没穿的身T，半抱半推地把她带进窄巷。背后是砖墙，他压过来、塞进去，cHa得很深。有脚步声经过巷口，他故意往里顶，还贴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这回忆来得不合时宜却汹涌无b。它成了今时今地一种确凿的证明：证明她从那燃有安息香的地方出来后，身T还能感觉热，心跳还能加速。

    她的腿也有些发软。但那步伐加快了，快得只用几步就可以伸手探进他的大衣口袋——果然触到他温暖的手背。指尖沿着他指缝滑进去，扣住，用力握紧。

    “周医生，”她声音沾了刚才回忆的Sh意，“你穿这件大衣站在这里，是打算重温旧梦，让我记起来那晚你有多热？”

    话说完了，手还在他口袋里，没cH0U出来。

    周以翮低头看了一眼被她占住的口袋。

    “看来那次你记住的，主要是温度。”他这才侧过脸，视线垂下来看她，“我记住的是你紧张时的反应。”

    他目光没移开，继续说：“很用力。”

    那种“用力”被他念得中X又客观，完全是平铺直叙的。

    利筝的手指在他口袋里松了松力道，但没能cH0U走。

    “那明晚我们去一个海边。沙滩风大，也冷——我保证你记住的不只是我的反应，周医生。”

    周以翮静了几秒，没搭理她。

    “海边，”她有点不讲理，“或者现在，车里。”

    周围安静，连鸟叫也没有。

    他终于动了一下——“上车。”他说，腾出手来m0车钥匙。

    “答应吗？”她不依不饶，挡在车门边。

    “嗯。”

    谈判达成，利筝没再闹，反而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脾气真好。”

    “嗯？”

    “没什么。”她挠他的手心，“就是觉得你答应得太快，显得我的提议不够难。”

    周以翮拉开车门，“难不难，要做了才知道。”他看她一眼，“——上车。”

    车里暖气已经开了一会儿，坐进来很暖和。

    利筝没有立马系安全带。她倾身，双手举到出风口——暖气扑在掌心，有点痒痒的。还有点刺。

    转过头就看周以翮俯身过来，两人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他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咔哒”扣拢。

    “手有点烫。”他说，握了一下她的手，又松开。

    利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举着手吹风，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过了两个路口，她说，语气装作随意：“洛朗今天请我cH0U雪茄。”

    周以翮目视前方：“他cH0U了？”

    “没有。他剪开了。”

    周以翮没接话。

    这会她才愿意表示后怕：“要是我今天没能从他那间办公室走出来，怎么办？”

    车里是安静的。周以翮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另一条街。

    “在那发生之前，我大概会先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你向他传达过这种可能X？”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在换挡杆上短暂停留，“他是个明白人，很大程度上，b你要懂得权衡。”

    恐惧也好，后怕也好，但总算是缓过来了。她没再问下去，也没提许澄的名字。

    有些话到这里就够了。就像她签下的名字，就像洛朗剪开的雪茄，都只是一种可能X的确认。

    车里的暖风吹得人有些昏昏yu睡。她歪向车窗，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车在红灯前停下。

    “想吃点什么？”他问。

    “海鲜烩饭。”她收回目光，“——你还记得吗？”

    “嗯。选项D。”周以翮从衣袋里取出手机，递给她。“回云城的机票给你买好了，这周六，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