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前一样聪明 (第1/2页)

    申佳森把姜藤带到的时候，申佳丛的生日宴才刚开始。申佳森琢磨着怎么给哥哥一个惊喜，是让姜藤直接在宴会上亮相，还是先给姜藤下药，再给哥哥一个惊喜呢。

    申佳森正纠结，管家已经在房间外催促了。于是姜藤被暂时留在申佳森的房间里。姜藤也不害怕，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随机抱着不高兴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隔音很好，但即便如此，楼下宴会的各种声音还会时不时传来。姜藤在黑暗里静静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快睡着的时候，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姜藤半梦半醒，觉得这声音很耳熟。

    说话的人在跟别人打电话，姜藤听见他问：“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怎么还藏在房间里，要我亲自去拿？”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又笑起来：“能有什么大惊喜？小心我不满意了，拿你开涮。”

    姜藤登时明白这人是申佳丛。只是他前不久才在电话里用那平淡的语气应付弟弟，现在倒更亲密了。

    “好了，我到了。”男人推开门，摸索着要打开灯。

    姜藤依旧不出声，却将桌上一把水果刀攥在了手里。

    外室的灯已亮，暖光朦朦胧胧地透过屏风，姜藤屏住呼吸，越发想要藏起来。不高兴也焦躁得很，狗鼻子轻轻往前面嗅着。眼看着这人就要越过屏风，姜藤还来不及做下一步准备，不高兴便从怀里窜了出去，直扑在男人跟前，对着男人又扑又咬，发出低低的吼声。男人被吓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伸手就要去够开关。但不高兴跳了起来，往他另一只手上咬去，男人吃痛将不高兴踢开，却不料将自己给绊倒了。

    姜藤心道不好，赶紧将刀收在另一只手里，跑过去准备将他扶起来。

    男人在黑暗中意识到这里还有别人，只是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第一反应便是房间进贼了。但当姜藤开口问他“你没事吧”，他接着又愣住，下意识反握来人的上臂，姜藤一紧张，伸出拿着刀的手便往面前划了一下，低低地“啊”了一声。不高兴见到主人这样，更加焦躁不安地吠叫起来。

    申佳丛忍着痛开了灯，转身便见姜藤坐在地上，惊惧未定地盯着自己。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古怪，说不上是见到姜藤的惊喜更多些，还是责怪申佳森给自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更多些。但他又蹲下身同他平视，试探着要将姜藤扶起来，姜藤很快回过神，只犹豫一两秒便把刀放下了，任由他将自己扶到沙发上。

    看样子他不像是姜藤想象中那种油腻男人，受了伤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来安抚姜藤。姜藤暂且放松下来。

    申佳从见姜藤虽愣愣的，但对自己又毫无攻击性，便轻轻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藤答：“申佳丛，是不是？”

    “对，姜藤，”申佳丛喜出望外，心想姜藤的病情果然没再恶化，一连串说了好些话，倒像是真的思念姜藤，“傅业深说你又失忆了，我担心死了，可我又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再去见你。姜藤，把你送走之后，我每一刻都在后悔，我甚至想过，如果我当初狠下心带你回英国，我们都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姜藤听得云里雾里，不太理解地问：“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申佳丛脸上那点喜悦凝固了，眉头微微皱起来，反问：“你不记得了？”

    饶是姜藤再想从这人嘴里问出点什么来，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失忆了，索性大方承认：“对，我不记得了。我失忆过。”

    他这么一说，申佳丛忽然失望起来。

    姜藤又追问：“那你到底是谁？”

    “我不就是申佳丛，你刚刚不也弄明白了？”申佳丛反问，以为申佳森早在将姜藤绑来的路上便同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否则姜藤已经失忆了，又怎么会记得自己。

    “噢，我知道了，”姜藤见问不出什么，又故意道，“你是我之前那个白月光。”

    见申佳丛方才同自己说话时的微微喜悦迅速淡去，姜藤又补充：“傅业深每次提起我那个白月光，都很生气。”

    申佳丛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便转移话题，指着挨在姜藤脚边的狗说：“你又养了这样一只狗了，一点没变。”

    他心里还是期冀姜藤还是那个姜藤的。姜藤说话的口气，说话的内容，同以前在英国时没什么区别。他只是又失忆了，一切重新来过，什么都是新奇的，所以表现得像个孩童，但申佳丛又知道，姜藤不是个孩童。姜藤能做孩童的权利早就被贫穷剥夺了。

    “不是我要养的，”姜藤否认，“是傅业深。”

    申佳丛唯一的那点愉悦也被毁了，他干笑着，殊不知姜藤已经发觉他的心情瞬间低落了。

    “傅业深都允许你养这个了吗，”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他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姜藤见他神神叨叨地话也说不清楚，这么久了连一句有用的话也没套出来，不禁有些挫败，丧气地说：“你这个白月光……”

    他被申佳丛猛然投过来的视线一吓，慢吞吞说：“……一点魅力都没有。”

    姜藤很自信自己是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的。

    谁知申佳丛听了也没有难过，反而伸手抚了抚姜藤因睡觉而压得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像哥哥一样哄他：“是啊，我一点魅力都没有。”

    申佳丛最终还是没有说诛心的实话。他何止没有魅力，他甚至从来没让姜藤喜欢过，哪怕是这么一刻让姜藤把自己当成曾经喜欢过的人，他也愿意。

    姜藤心一紧，既没有挥开他贸然同自己亲密接触的手，也没有再追问为何他说这话时表现得如此心不甘情不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许申佳丛也是这么想的。

    他不愿自己想起以前的事，大家都不愿意他想起以前的事。傅业深把自己看得那么紧，像在牢笼里一样，而申佳丛惯会打马虎眼，说话避重就轻。

    姜藤懒得再同这群男人周旋，干脆趴在沙发上，揉着肚子道：“我饿了，我今天只吃了早饭和一根淀粉肠。”

    申佳丛皱了皱眉，怪申佳森把人带到这里又不好好对待。姜藤胃不好，从前他养着姜藤时，在吃食和用餐时间上都严格控制了的。

    “我下去给你准备吃的，”申佳丛站起来，又半弯着腰似乎像揉一揉姜藤的肚子，最终还是止住了手，“胃又痛了？”

    姜藤摇头：“很少痛。”

    申佳丛又笑笑，随即又落寞起来。这么一看，傅业深确实对姜藤很好，那么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唯一能胜过傅业深的一点优势也没有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对姜藤来说。

    申佳丛给姜藤准备晚饭时，申佳森带着一身酒气进了厨房。申佳森盯着脱下西装外套穿上围裙的哥哥，烦心地将酒瓶重重往桌台上一砸，借着酒劲质问：“哥，你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弟弟还好，为什么？”

    申佳丛不看他，在这时端起哥哥的架子冷淡地训斥他：“佳森，下次别再把姜藤牵扯进来了，别给我添麻烦。”

    申佳森忽然凑近了看哥哥的脸，盯了良久，忽然将酒瓶子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