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弟道恭 (第1/1页)

    直到把慕光送回车里，吩咐司机送他回家，只剩自己一人时，心跳才依然无法安定下来。

    他在怕什么？他害怕牧雨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小光吗？还是说，他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站在自己面前，害怕被其中一人发现其中的玄虚？

    “哥。”

    梁律华几乎心脏骤停，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撞在医院过道的墙上。

    牧雨像一个幽灵一样时刻跟在身后，直接伸手摸上他的后颈：“你出汗了，但是现在不是冬天吗？”

    梁律华努力地让意识清醒，但是视线里，那张脸怎么看都是重影。四岁的牧雨，还有慕光，他们同时在眼前，嘴一开一合。他却听不清他们的声音，冷汗不断滴落，头也开始发痛。

    “等一下。”他滑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抓着牧雨的胳膊，“可能是睡眠不足，我有点头晕......”

    冰冷的声音传来：“难道不是因为抛弃了我而良心不安吗？”

    他猛地抬头，看见牧雨不安地看着自己：“哥，有感觉好一点吗？”

    幸好只是幻觉。

    牧雨递来一瓶水，他咽下两口，终于感觉清醒了一点，扶着墙站起来，整个身子的重心被托住。

    责问与讽刺并没有出现，牧雨异常温柔地保持沉默，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这让他心怀感激。

    他的左手握住他的右手，十指紧扣。梁律华只想逃，却抽不出手。

    “那孩子和哥长得真像。”他把梁律华的手端到嘴边吻了吻。

    梁律华大惊失色，要甩开他却没有得逞。明明要说长相，牧雨和慕光才是简直一模一样……

    但是他不想解释，没有什么话比此刻说的更像狡辩，而且他不想让牧雨在此刻占上风。明明自己没有任何必要示弱才对。

    “我该回去了。”他拿左手去推开牧雨的右手，牧雨却顺势把他抱住。

    “别这样。”他侧身，压低声音，“这样很不正常，万一被别人看到……”

    牧雨手里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幽幽道：“孩子的mama是谁？”

    “还能是谁？父亲再婚的妻子，你也知道的……”

    “哥，我分不清你到底有几个女人。我也分不清你到底爱不爱她们，更分不清你到底爱谁。”牧雨黯然。

    “你误会了！”梁律华不自觉抬高声音，“慕光是那个男人和郑菲菲生下的小孩。”

    牧雨目瞪口呆。许久才慢慢启齿：“父亲的小孩，那么，是哥的弟弟，也就是说……”

    事情总算明朗些，梁律华送了一口气：“是啊。他也算是你的弟弟。”

    牧雨猝然扑倒他，掐住他的脖子直至手背青筋暴起。律华毫无防备，空气一瞬间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你是因为有了新的弟弟才抛下我？那我呢？”牧雨撕心裂肺地质问，“那我呢？”

    牧雨骤然松手，站起来走了两圈，自言自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梁律华顾不得头痛喉咙痛，站起来宽慰他：“牧雨，不是你想的那样。”

    牧雨不看他，盯着地面喃喃自语：“哥不和我见面，原来是一直陪着他。”

    “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梁律华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牧雨笑起来，把律华吓了一跳：“我知道，哥有了新的弟弟，已经不需要我了。“

    梁律华头痛欲裂，心中更是烦躁，不知从何解释，冷道：“别胡闹了，他也是你的弟弟。”

    “所以？”牧雨晃了两下，好像要倒下，“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心里只有哥，其他人怎么样，我根本就……”

    他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脸色苍白一分，双眼蒙上一层潮湿。

    律华告诉自己无视那张泫然欲泣的脸，这种感情是多余的。本来只是做消遣使用，不可能真的去在意。

    他用力捧住牧雨的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一下。

    “至少，我只会和你做这种事。”他声音低低的，唯恐让第三个人听到这疯话。

    那张沮丧的脸一下子雨过天晴。双颊迅速升温开始发红。他直勾勾看进梁律华的眼睛，灼热的目光让人无力招架。

    “哥只跟我一个人做这种事？”他凑得极近，打量着梁律华的脸，又要亲上来。梁律华赶紧推开他：“有人。”

    几分钟后，他看着面前那辆灰扑扑的车愣住了。

    牧雨不胜自豪地拍拍车顶：“这是我最近买的。”

    律华刚要开口，被牧雨打断：“我知道哥可以给我买，但是我攒的钱买辆二手车还是没问题的。”

    梁律华狐疑打量他：“靠那份药店的兼职？你没跟着奇怪的人做事吧。”

    “当然不会！我又增加了好几份兼职，”说完，又不无忧心地补充：“哥你不会因为嫌弃然后不愿意进去吧。”

    梁律华说不出一句话，僵硬地打开副驾车门，又关上，打开了后座车门，坐进去，扯过梁牧雨衣领，低声威胁：“要是敢让我白挤了这一趟……”

    牧雨的脑袋咚一声撞车顶上了。他倒吸着气陪笑：“这一时也没别的办法……”

    他小声：“谁叫哥突然亲我，我现在走不了路了。”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去解他哥哥的皮带，梁律华命令：“最多用手，绝不准插进来。”

    牧雨抱着他的腰，牙齿衔住裤链往下拉。把裤子褪到一半便停住，用鼻子去蹭他的腿间，深深嗅着。梁律华大惊失色去推他的脸：“不要！”

    牧雨隔着他的手掌声音闷闷的：“我喜欢。”

    他隔着内裤含住，一边舔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喜欢。”

    梁律华应该揍他才对。但是脸却越来越烫，他揪住他的头发尽力挤出两个字：“停下。”

    ——可在牧雨压根儿听不见。在他看来，像是被揉了揉脑袋，深受鼓舞，于是吸得更卖力了。

    梁律华捂着脸，在牧雨的嘴里出来了一次。

    “够了吧。”他挣扎着要从狭窄的车座间起身，却被牧雨毫不客气地一把按倒，翻过来。

    他覆到哥哥身上，亲了亲他的脖子，脱下裤子：“哥，我还硬着，帮帮我。”

    被舔到敏感处，梁律华呻吟出声，赶紧捂住嘴，也顾不得这厮拿着梆硬的东西往大腿缝里蹭了。牧雨一边吻他的脖子，一边气息粗重不厌其烦地喊他：“哥，哥，我想听你的声音……”

    梁律华忍着忍着，大腿内侧的灼烧感突然减轻了，压迫感也消失了。他缓过神，回头去看牧雨，却被一只手猝然抓住后颈。剧烈的疼痛让他头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要去挣扎。

    “这是什么？”

    牧雨的质问冰冷到陌生。梁律华试图向前脱身，可稍一动弹便会触到敏感处。他咬紧牙关，感到牧雨的手指格外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颈左上方，幽幽道：“这不是我留下的痕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