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罗袖【清史同】_九(温泉+药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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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温泉+药物)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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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之后是仲春亥日,按照规矩,这一日应由帝王亲推耒耜三次,再由三王五推,九卿九推。除本朝皇帝为显重视农耕,将君主三推改为四推之外,旁的并无不同。推耒耜的人选向来是天子近臣,简在帝心,毕竟国家大事,唯祀与戎,能在春耕祭祀上行五推九推之礼,于诸王大臣都是极体面且荣耀的事情。

    之前几年,行礼的人选都由皇帝一手选定,可是今年,礼部尚书赖都听着皇帝点了九位臣子行九推之礼之后,着令各大臣在亲王之间推选自己心中可堪行礼之人。

    除了此事之外,有些消息灵通的还知道皇帝昨晚上下了令,让“久病未愈”的廉王进了圆明园内刚建好的廉溪乐处修养。有人背地里思索皇帝是在给廉王抬十日前又挨廷杖又禁足消磨掉的脸面,也有人去问怡王和隆科多皇帝到底是何想法,这两位平时还算好心,可现在却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朝中波澜暂且不表,廉王却是切切实实乘着朱轮紫绶的马车进了圆明园,住进了濂溪乐处里面。

    让别人羡慕的廉王,并不觉得这是一份多大的体面——皇帝连闫进都不许他带,马车上配备了太监,挂着和养心殿仆婢脸上一模一样的圆滑客气的微笑,拒绝了毓秀说的要给他收拾行囊的话语,不像让他去修养,倒像是让他去坐牢。

    允禩的病已经全好了,只是身上的伤还痛着,肿痛的伤痕沉下去,浓淡不一的淤青在暖玉般的皮肤上构成了一朵被痛苦滋养的花。

    圆明园到紫禁城,马车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

    允禩是申时正到的濂溪乐处,这地方四面环湖,兼有小山,亭台楼阁钩心斗角,堪称移步易景。养心殿的太监跟在允禩后面,看他驻足环视,立马上道地解释:“爷现在看这里已是美极,可等盛夏莲花开了,现在的景致也算不得什么了。”

    对方脸上带着恭维的笑容:“此处夏日有风习习,莲花盛开,又偏偏有了温泉泉眼,冬日也好来此处,可以说是四季皆宜的好地方。”

    “爷可是第一个进里面住的。话说回来,奴才也觉得是有缘分,整个濂溪乐处可都是贝勒爷督造的,那日贝勒爷御前奏对,挨了皇上好一通夸。”

    贝勒爷指的是弘旺。允禩转头看看这个太监,对方看着憨态可掬,笑容讨喜,和刚刚对着毓秀的客气和疏离相去甚远,他周身忽然涌上一股疲惫来。

    这里确实没有辜负允禩一路上听到的赞美,太监把他引到了皇帝的汤池,四壁与扶梯皆用的汉白玉,周边有雕刻的龙头,泉水从中而出。

    旁边有果盘酒盏浮于水面,太监为允禩倾了一盏酒,酒液清亮,又献了点心来,请廉王先用一点填填肚子。

    允禩并没有拒绝,他一样用了一点,就让太监带着这些东西下去了。皇帝让他过来是想要干什么,允禩不用想都能知道。

    他太累了,在家里修养的这些日子里,他几乎整日躺在床上,连用膳都是在床上支了小桌,每天除了昏睡就是养神,连本书都不愿打开看,但是疲惫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让他整个人都笼上一层阴霾。

    太监给他的酒和果子里不知道有什么,允禩只觉得浑身燥热,这里的温度明明最适宜人体,可他还是觉得烫了——但是又很舒服,痛苦和舒适,是可以同时存在在一具身体上的。他的灵魂仿若超脱了躯壳,他甚至想在这样汤池里死去。

    但是他不被允许这样做,刚刚吃的药在酒液和温泉的催化下露出了獠牙,允禩额上出了细密的汗,温泉好像变成了一口锅把他在欲望里熬透了,他的皮肤因为略高的水温而变成了淡红色,耳边轰鸣一片,他想要掐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清醒下来从汤池中出去,可是他高估了自己。

    他甚至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皇帝来得时候允禩毫无知觉,他的腰被环住了,那些花一样的淤青被拇指按下去的时候,允禩痛得嘶了一声,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着胤禛,可他只能看到扭曲模糊的色块。

    “还没消下去吗?”皇帝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点得意,他的牙尖磨着允禩的后颈,在上面留下一连串暧昧的痕迹。

    “你给我……吃了什么?”说话对允禩来说困难极了,黏腻的吐息声从他口中发出来,他想要挣扎着摆脱皇帝的怀抱,可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反而便宜了皇帝,在挣扎间被他按在了台阶上。

    皇帝压着他,在他耳边道:“廉王知不知道五石散?”

    这是魏晋名士常用的药,吃了之后身体燥热神志不清,佐酒药效更为猛烈,长时间服用会让皮肤薄到可见血管,连衣服都能在身体上刮出血痕,更重要的是它会让人染上瘾。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人死在这上面,医圣孙思邈说过若见此方必焚之。

    允禩的挣扎更为猛烈了些,但是没有用,半个时辰足够让药效在他身体里发挥到极致,皇帝想要制住他轻而易举。

    他哭了,这样美的一滴泪划过他的脸颊,无声地打在汉白玉上,融在水里消失不见的时候胤禛竟然发自内心感到了可惜。他把允禩的脸掰过来,亲吻他的眼睫,在让他接着哭和哄他之间两难,最后选择告诉他事实:“朕让刘声芳研制出来的新药,只在催情上作用大些,并不如五石散那般伤身。”

    他用手玩弄着允禩的舌头,触他的喉管,看着他拼命克制着干呕,脆弱的黏膜被粗糙的手指刮弄,允禩的眼尾又红了,胤禛眯着眼斥责他:“怎么这样容易哭。”

    允禩无法管控自己的眼泪,莫名的疑问充斥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明明他从来没有进行过成功的反抗。雍正元年的时候他也曾经对胤禛尽心竭力,膝屈到不能再屈,整日里几乎要睡在衙门,谨小慎微生怕错了一处,拼尽心血想要对新的王示弱讨好,换来的是胤禛在皇考的棺椁前剥了他的衣服。

    当时皇帝一边cao他一边骂他,问他勾引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很快活,允禩被顶的一下下撞上棺椁,手胡乱摸上了棺钉,掌心划破了一条两寸长的口子。

    血溅在棺椁上,让他总疑心夜半皇父会不会入梦来骂自己不知廉耻。

    当时和现在的记忆好像重合了,皇帝一只手握住了他的两个手腕高举过头顶,用腰封给捆牢了,另一只手则向下摸他的腰臀。

    允禩的视线尽头是明黄色的腰封,其上有缂丝龙纹,金线被蒸腾的雾气濡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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