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 (第2/2页)

甯采宸轻叹：「……没想到最後反而是被学生教了一课啊。谢谢你。」

    「我说这些又不是为了要听老师跟我说谢谢的……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吧。」燕青云用手指绕了绕颊边的发丝，「老师你没发现聂傔很久没有回来吗？」

    这句话让他一愣。「是这样没错，虽然有点奇怪，不过他也不用我担心吧……」

    「是我，让他这阵子离开老师的家的。」她坦承：「那天老师在洗澡的时候，我跟他说我希望不会在这里看到你。但是我不会道歉的。」

    甯采宸扳起面孔：「虽然是我邀请你来借住，但那时我也提醒你聂傔和我同居的事情了吧？如果你有反应给我那倒还好，然而你却没有跟我讲、直接表达对聂傔的反感。现在说这些是没有意义了没错……可是青云，那是我家、你不应该去直接赶走聂傔。」

    燕青云愣住，最後无奈一笑：「果然让老师拒绝我的，确实是因为聂傔啊。」

    「……哈啊，你怎麽还这样嘻皮笑脸的。」甯采宸不禁感到挫败，尽管自己的本意也不是发怒，然而看到对方没有打算悔改的样子，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该更严肃一点。

    「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燕青云洒脱道：「所以老师，与其待在被你拒绝的人家里，还是赶快去找到聂傔吧。」敛起笑容，她警告：「鬼如果没有获得足够的yAn气也是会烟消云散的。来的第一天我看他yAn气重得彷佛yAn间的人，不难猜想他都是靠什麽获得yAn气的……正因如此，老师一个月不在他身边，导致的後果可能会更严重。」

    「什、什麽意思？」

    「吃了越多、越纯正的yAn气，鬼魂的需求量就会越来越刁、越来越不容易满足。到了再也吃不下其他W浊的yAn气时，就会因为无法补充yAn气而渐渐失去力量。」

    听完燕青云的解释，甯采宸脸sE变得苍白，握紧口袋中的车钥匙，从牙缝中挤出：「我、我先离开……之後再聊。」

    燕青云坐在床上，目送甯采宸离开。嘴角至始至终挂着淡淡的、无奈又衷心的笑意。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甯采宸空出右手打算拨电话给自己的前一支手机──也就是他送给聂傔的那一支手机。等了许久，只听到机械nV声：您拨的电话无人接听……

    也是。甯采宸挫败地放下电话。如果真如燕青云所讲，聂傔现在可能已经无法维持身形，那更没办法碰到手机吧。

    左手快速敲击方向盘，脑中飞快盘旋猜测聂傔会去哪里。想来想去，他只有一个答案。只有那里，是专属他们两人的乐园及归属。

    Toyota在海边栅栏外熄火，甯采宸从栅栏边眺望灰白的大海和沙滩上的小铁皮屋。抿起双唇，他脱下皮鞋和袜子，踩在沙滩上，一步、一步、到最後跑起来，然後打开铁皮屋的小门。

    「聂傔？你在这里吗，聂傔？」

    没有声音回应他，但甯采宸感觉得到四周刮起一阵Y风。他深信，聂傔确实在这里。

    「聂傔，你在这里吧？你愿意出来吗？还是你在生气？」甯采宸环视整个小屋，期待能看见对方出现。然而，几分钟过去仍然没有看见聂傔的身影，这让他感到不安，「对不起我一个月都没来找你，我有听青云说是她让你离开的，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有事情才离开……我知道我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但是如果你在这里的话，拜托你出现在我面前吧，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

    隐隐约约，他感觉到右手好像被云烟般的气T缠绕住，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紧紧握住那团烟雾。「是你吗？聂傔？」

    下一秒，一GU力道猛然撞入他怀中。甯采宸低头看，正是一个月没见的聂傔。就像燕青云说的一样，他恐怕很久没有x1食yAn气，因此五官显得朦胧、整个人十分缥缈。

    隐约之中，他好像可以看到聂傔露出苦笑，就像他生前给自己看的最後一抹笑容一样苦涩。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自我中心。明明就不会给我答案、明明我们之间就不会有结果，可是你却像这样着急地来找我……不是和nV生在一起b较好吗？」聂傔抬头，与甯采宸四目相对。「偏偏，我就喜欢这样自我中心的你。」

    没有多想，甯采宸抬起聂傔的下颔，不由分说索吻。虽然聂傔m0起来没有什麽实感但还是碰得到，舌头打开对方的双唇长驱直入。他可以感觉到聂傔在自己怀中渐渐碰得到，空出的手环住对方的腰，直到聂傔像是要失去氧气似的推了推他的x膛，他才退开。

    下一秒，甯采宸抱住聂傔，在对方耳边道：「对不起。但是我今天要来跟你说的是，六年前你的告白我接受，我不会再逃避了。」

    聂傔瞪大双眼，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然後，我还要给出我的答案。」深深x1一口气，甯采宸道：「我……」

    手机铃声不是时候地响起，两人都愣住了。甯采宸叹口气，抬手示意自己要接电话，然而看来电联络人的名字他愣了一下。是大姑姑打来的。

    「喂？大姑姑？」

    采宸！你现在在哪里！大姑姑甯于惠口气急迫：阿嬷被送到yAn大！现在在急救中，你赶快过去好不好！

    「阿嬷……？」

    挂断电话，甯采宸还没回过神，瞠圆双目无神看着聂傔。刚才甯于惠说的聂傔也听到了，他握住甯采宸的手，安抚：「阿嬷会没事的，我们赶快陪到她身边吧。」

    甯采宸不自觉握紧抓住自己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