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一栈都》第07话 你不是零 (第4/6页)

有回答。

    送风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响。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动了一下，手指张开又合上，最後停在制服的缝线上。

    「所以那一条不在流程上。」程衍说。

    「那一条在我这里。」

    「那就是你自己的判断。」

    「……」

    「那按你刚才说的，这叫偏差。」程衍看着她，「如果被系统发现，你就会被回收。被归零。你为了留着我，把自己放到那个位置上了。」

    零看着他，那双精准的眼睛里第一次浮起一点她自己大概都无法命名的东西，像是有什麽在她那套公式化的世界里短路了一下。

    「这不划算。」她喃喃地说，像在对系统辩解，又像在对自己辩解，「留下你的风险，远高於清除你。我算过。」

    「算过几次？」

    「四次。」

    「四次都是同一个答案？」

    「四次都是同一个答案。」她说，「可我还是……」

    她没说完。这是程衍认识她三天以来，她第一次把一句话停在一半——他後来想，那大概是因为那句话的後半段，她自己也还没有想出来要怎麽讲。

    ＊＊＊

    「我帮你取个名字。」程衍说。

    「没必要——」

    「有必要。」他打断她，「因为被抹掉之前，总得有样东西，是系统删不掉的。」

    零怔住了。程衍想了想。他是个工程师，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最本行的东西：零。在程式里，零不是「什麽都没有」。阵列从零开始数，第一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