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3/3页)

，我们也不会被关在隔离区这麽久。前阵子不是通过了停止供应自来水到隔离区的法案吗？说什麽会有隔离区的感染源混入管线中的危险。不久後隔离区就会没水用了，你认为继续默不出声才好吗？」王凌彦说：「对啦，反正你可以随意进出筛检站，想必这点影响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麽。」

    「就是因为你们才会让大家更害怕感染者！」

    「我们在他们眼中就跟地上的内脏还有r0U块差不多，就是一块令人嫌弃的烂r0U，这场音乐节的主题也是令人作呕，烂泥中的新芽？新生？所以我们是一滩烂泥？现在可讽刺了，我往台下看去所有人身上都是恶心的烂r0U，根本分不清楚谁才是隔离区的人。」

    「王凌彦，没必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我们之间的恩怨中，我们可以私下解决的。」殷熙月已经长出新的手臂与小腿。

    「恩怨？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只是示威活动的其中一项而已，我知道你拒绝帮我们的成员偷渡，那是很好的选择，因为我们根本不需要偷偷m0m0地离开隔离区。」王凌彦抓住殷熙月新长出来的右手。「你是个很好的范例，证明感染者也能在安全区正常生活，证明我们也是一般人。」

    王凌彦再次扯断殷熙月的右手，血如水柱般从断臂中喷出。

    殷秀yAn才刚把郑静荷搬运到b较安全的位置，马上又听见姊姊的尖叫声，他想要去帮忙，但他不知道该怎麽做，而且他……他的双脚又不听使唤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成长不少，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懦弱。

    他用力打自己一巴掌，捡起掉落在附近的一瓶玻璃酒瓶，然後冲上舞台。

    「放开我姊姊！」殷秀yAn用力把酒瓶往王凌彦身上砸去。

    王凌彦听到声音转头，然後就被飞来的酒瓶砸到，酒瓶碎裂里面的酒泼洒出来，泼得他全身都是酒。但王凌彦仍然没有松开手。

    「秀yAn？你怎麽在这？」殷熙月痛苦地说。

    「我来看你表演的。」

    「你不是说──」

    「对不起我说谎了，我没有去上班，我只是不想被你知道我跟我喜欢的人一起来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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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啦！」殷熙月露出笑容。

    「你就是殷熙月的弟弟？明明不是感染者却住在隔离区的怪人？」王凌彦说。

    「对，而且我也是个矫正员。」殷秀yAn颤抖着拿出证件说：「我……我要逮捕你。」

    「住在隔离区的矫正员？」王凌彦大笑。「真荒唐，你的身分会让你在两边都没有立足之地。」

    「我原本也是这麽想的，我的邻居不喜欢我，我的同学也讨厌我，甚至连我做的便当都会有人觉得很恶心。」殷秀yAn说：「我不是个很厉害的人，我很胆小，运动神经不好，成绩也很差，但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也还是有人愿意接纳我。我相信只要花点时间大家会愿意接受感染者的。」

    殷秀yAn说完忍不住往後方看，确认郑静荷的安危，害怕有人会不小心踩到她，幸好她还很安全的躺在原地，周围没有其他慌乱的民众。

    「你觉得需要多少时间？」王凌彦问。

    「我不知道……」

    「但你应该知道，同时间有很多住在隔离区的人正在挨饿，正在肮脏的街上流浪，孩子没有办法读书，没办法玩乐，老人也没人照顾。然後下个月又有失去水源的问题需要面对。」

    「我……我会把你的意见记录下来，然後……然後向上呈报。」殷秀yAn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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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我能感受到你是个认真的孩子，心中也充满善意。」王凌彦眼神冰冷地看着殷秀yAn。「但是你没办法解决问题，现在我必须请你不要阻碍我。」

    「不要对他动手！」殷熙月嘶吼。

    王凌彦朝殷秀yAn走去。

    殷秀yAn站在原地，想要回想任何曾经在课堂上学过，然後现在派得上用场的技能，但他的脑筋一片空白。

    「秀yAn！快跑！这里交给我！」殷熙月大喊。

    「可是……」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答应你。」殷熙月说：「然後，我也要跟你道歉。我戒菸是骗你的！其实我都有在偷偷cH0U菸！」

    殷熙月用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拿出打火机，然後点燃王凌彦身上被酒浸Sh的衣服，火焰很快就把王凌彦吞噬。王凌彦终於放开殷熙月，他挣扎着想把着火的衣服脱下。

    「快跑啊！在等什麽！」殷熙月一边说着一边往舞台後方跑去。

    殷秀yAn立刻抱起地上的郑静荷往会场外跑，跟上正在推挤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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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凌彦扯下自己的衣服，朝殷熙月的方向追过去。

    「走开啦！我最讨厌缠人的男人了！」殷熙月继续捡起地上的酒瓶扔向王凌彦。

    王凌彦拍开扔向他的所有酒瓶，原本附着在衣服上的火焰延烧到各处，没过多久整个舞台便燃起熊熊大火。

    殷熙月想要靠着自己再生的能力逃入火场之中，王凌彦紧追在後抓住殷熙月的手，後者当机立断从地上捡起断裂的铁条刺入自己的手臂中，试着扯断自己的手臂。只可惜殷熙月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将自己的手臂扯断，她无法挣脱王凌彦的束缚。

    殷秀yAn成功逃出会场，矫正所的支援也已经到达现场，好几台救护车停在音乐节的入口附近，殷秀yAn急忙把郑静荷交给医护人员，想要立刻回去找殷熙月，但音乐节会场中突然传出好几声震耳的爆炸声，火焰似乎引爆摊贩的瓦斯，大火让殷秀yAn根本没办法靠近。

    大火在一个多小时後被扑灭，殷秀yAn跟着前来支援的矫正员一起进入被燃烧殆尽的会场搜索，他翻开依旧高温的余烬，搬走焦黑的铁架。搜索的过程中，他忍耐着不让自己流泪，因为他始终相信殷熙月不会违背承诺。

    直到他挖出一颗焦黑的头颅，那颗头颅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他认得这颗头颅耳朵上的月亮耳环，那是他用第一份薪水买给姊姊的礼物。

    「不是说好不会让我一个人的吗？」

    殷秀yAn抱着殷熙月的头颅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