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还我漂漂拳⑤ (第1/1页)

    楚楚感觉心脏怦怦跳。

    不知道是因为身处黑暗、还是余伊认为他现在面对的是楚楚的关系，说话的字数b平日里多上很多……就像是她之前在LINE里面认识的他一样。

    没多久，侍者开始上菜了，从餐前小点、开胃菜，到双主菜与饭後甜点，都是算准了时间送上的，并且料理在上桌时，都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口味部分，厨师非常尊重食材的本质，不会过度调味，但毕竟是坐在黑暗里，少了视觉辅助，连自称美食小博士的楚楚也有几道菜吃不出食材的名字。

    整T来说，虽然有一个很像恐怖片的开场，但楚楚觉得m0黑吃饭是个有趣的T验。

    好几次，她无法准确用餐叉叉起食物，乾脆就伸手用抓的，像原始人一样，而当她试图将手里的料理送进嘴里时，又经常先撞在了下巴上。

    她因为自己的笨拙几度笑出声，而对桌的余伊似乎也是如此。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终於，甜点也吃完了。

    明明吃饱喝足，楚楚却在这一刻忐忑起来。

    直觉告诉她，余伊特地约在这间餐厅，肯定有目的、有话想说，可方才用餐过程中的闲聊，似乎连边都还没擦到。她不禁有点紧张……到底，他想说什麽呢？

    余伊选在侍者把甜点盘收走後才开口，而这对话的节奏来得恰好。

    「当时，谢谢你救我。」他说。

    是之前答应她的道谢……这人，好像不管什麽事情都记得很清楚。

    「不客气。」楚楚答，差点连「我很庆幸当时救了你」这种话都要说出口。

    黑暗中，果然会让人很想乱说话。

    「还有，这学期念完，我就要出国了。」

    楚楚被口水呛得咳了两声，「什、什麽？」

    难怪刚才吃饭时，他半个字也不提……要是提了，她肯定吃不下饭。

    「本来，高中毕业之後就该去的，但是为了把外套还给你、还有当面跟你道谢，我说服我爷延了半年……谁知道，好不容易在新生茶会上见到你之後，我就车祸、养了六个月的伤，」余伊说着这些，口气云淡风轻，「因为这样，又让我爸延了半年……现在外套还了、也道了谢，的确不能再拖了。」

    楚楚发着愣，实在不知道余伊选在这时候告诉她这件事，期望得到怎样的回应。

    本来，她以为两个人之间暧昧模糊的关系，才刚要开始有点进展，却不想……

    会是这样的进展。

    「我知道这麽要求很无理，」余伊又说，语气依旧没什麽起伏，「但我希望出国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楚楚勉强打起JiNg神听着，「……什麽事？」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她甚至不知道余伊现在是什麽表情。

    「别再戴着娜美的假面过活了，好不好？」好不容易，余伊的口气里有了点情绪，像命令，同时却又像是哀求，「你是楚楚，就应该只成为楚楚。」

    被连续点了两次名字的当事人，不安地调整了下坐姿，「你都要出国了……反正看不见，为何这麽在意我要做楚楚、还是娜美？」

    「我看不看得见不是重点，重点是……娜美这个人，从头到脚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属於你。」关於说服楚楚，余伊似乎早有打算，因此语气非常坚定，「为什麽你要戴着一个与你不相g的人脸过活？」

    他的问话不算强烈，可楚楚却有种被质问的感觉……挺难受的。

    她当然明白娜美不是楚楚，只是……如果可以，谁不想用自己的面貌好好生活？

    她又为何她要戴着假面？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过生活，只有这样，我才能不被欺负，」这回答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她心里拔出刺，每拔一根她就得痛一次，「只有这样，我才能赚钱、才能实现我的梦想。」

    余伊沉默了几秒钟。她听见周围的刀叉碰撞声。

    「所以变成娜美之後，被诬陷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被同学排挤、成了全校公敌、被莫名网友跟踪，还差点吃了大亏……这样就算是像个正常人一样过生活？」再度开口时，余伊似乎也急了，字里行间夹带着嘲讽和怒气，就像刚开学时认识的他那样：「你所谓的正常人生活，标准还真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