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2 (第1/1页)

    隔天的选修课，他照常提前进教室。

    位置一样，笔记一样，连翻书的动作都没变。

    只是当乔眠走进来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她也看见他了。

    没有停顿，也没有多余表情。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早。」

    她说。

    「早。」

    他回。

    就这样，没有刻意避开，也没有刻意靠近。

    课程照常进行，他们偶尔交换笔记，偶尔低声确认重点。

    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却又哪里不一样。

    下课时，她收好东西，准备离开。

    「我下午要去园所。」

    她像是想起什麽，顺口说了一句。

    「嗯。」

    他点头，「那路上注意安全。」

    她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的语气。

    然後轻轻应了一声：「好。」

    没有多说什麽。

    几天後，他进棚录节目。

    行程表被贴在墙上，一格一格排得很满。

    助理在旁边确认动线，他低头滑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半收工。

    他原本打算直接回饭店。

    指尖却在萤幕上停了一下。

    突然想起，她前几天曾经说过今晚有一场亲师活动。

    那天课後，他们并肩走到校门口，她一边低头翻着手机，一边随口提了一句：「这周园所有一场亲师活动，晚上要留b较晚。」

    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行程。

    「会很累吗？」

    他当时问得很轻。

    「还好，」她想了一下，「就是收拾到最後，通常都快九点多了。」

    那时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可这句话，却在他心里留了下来。

    此刻，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往後退，行程表摊在膝上，最後一格标注着「收工21:30」。

    助理探头过来：「哥，今天直接回饭店吗？还是要改车？」

    他低头看着时间，指尖在页面边缘停了一秒。

    「不用。」他回得很快，又补了一句，语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留个弹X吧。」

    助理愣了一下，没多问，只是点头记下。

    他没有解释。

    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个「弹X」，不是给工作的。

    车子最後在乔眠工作的园所附近停下时，雪已经下得很密了。

    路边摊的蒸气在夜sE里升起，他下车前，让助理等一下，自己走过去买了一份热呼呼的地瓜球。

    纸袋被热气撑得鼓鼓的，握在手里，温度刚好。

    再走回园所门口时，他看见她了。

    她站在门外，正弯腰把最後一个玩具篮搬进室内。

    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工作外套，雪落在肩上，很快就化开。

    那一瞬间，他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被看见。

    而是因为，他第一次，这麽清楚地心疼一个人。

    乔眠察觉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停在路边的保姆车时，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带着一点迟疑。

    直到车门打开，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下车，她才明显怔了一下。

    「......你怎麽来了？」她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很低，「不怕被跟吗？」

    「临时起意。」他走近她，语气平静，「停留不久。」

    她还在观察周围，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快走吧，要是被拍到就不好了。」

    「吃了吗？」他却像没听见她的催促，低声问。

    她一愣，下意识回：「还没。」话音刚落，她又推了他一下：「你快上车──」

    他却在那一刻，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动作很轻，也很短暂。

    只是把人收进来，又很快松开。

    「一下就好。」他低声说，「不要赶我走。」

    她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声音很小，却不是生气。

    「我知道。」他看着她，语气很稳，「我一直都知道。」

    她看了他两秒，忽然叹了口气。

    「傻不傻啊......」

    她伸手m0了m0他的头，眼神流露出一抹氤氲，动作自然得不像是第一次，「好啦，天气冷，赶快回车上。」

    「知道冷还穿这麽薄？」他皱了下眉，「是想让我担心你吗？」

    「才没有。」她搓了搓掌心，试图取暖，「只是这样工作b较方便。」

    他没再说什麽，只是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

    「路上买了些热的。」

    「赶紧吃。」

    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这麽好？」

    「我还有点心？」

    「嗯。」他语气很淡，「以後你要多少就有多少。」

    她挑眉：「那我不就变成小猪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看着她，语气很低，很笃定。

    「无所谓。」

    「就算那样，我也喜欢。」

    雪还在下。

    他们站得很近，却没有再靠近一步。

    可有些事情，已经b拥抱更明确了。

    回到家後，乔眠把外套挂好，才真正感觉到冷意慢慢浮上来。

    窗外的雪还没停，路灯映得整条街发白。

    她先去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站了一会儿，等指尖回温，才拿起手机。

    萤幕亮起时，她没有多想，指尖自然地点开那个对话框。

    乔眠：【你回到酒店了吗？】

    讯息送出後，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等回覆。

    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问一下。

    那头回得很快。

    富贵￥：【刚到。】

    几乎是同一秒，又跳出一则。

    富贵￥：【你呢？到家了吗？】

    她低头笑了一下。

    乔眠：【刚到。】

    停顿了两秒，她又补了一句。

    乔眠：【外面真的很冷。】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时间，b平常久了一点。

    富贵￥：【那先去喝点热的。】

    富贵￥：【别站在窗边，暖气开了吗？】

    她照着他的话，把暖气打开，坐回床边。

    乔眠：【开了。】

    乔眠：【你也快去洗热水。】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个简短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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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已经在房间里。

    「嗯，」他说，「累了就休息吧，别撑着。」

    「知道啦，你也是。」

    她一样画葫芦的回了句语音。

    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晚安。

    却自然得像是，他们已经这样互相确认过无数次。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去换了衣服。

    回来时，萤幕又亮了一下。

    富贵￥：【我到房间了。】

    富贵￥：【外面雪很大，你今晚不要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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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没有说过要交代行程，却已经在这麽做了。

    不是因为不安，而是因为，把对方算进去了。

    她回了一个很简单的贴图，没有再多说什麽。

    那天晚上，他们各自入睡。

    没有任何承诺，也没有任何定义。

    可在那些最细微、最生活的地方，早已悄然靠近。

    不是轰然坠落的恋Ai。

    而是慢慢地，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