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们之间，有点太刚好 (第1/1页)

    放学前的天sE一向有些迷蒙，像不愿下定决心要不要变天。排练室内，空气里浮着一种还未开始便已疲惫的静。

    我坐在舞台边角对台词，手里那页剧本摺出了折痕。彼方学姊靠在墙边，双臂环x看着我们练习，眼神柔和。她的目光似乎在巡视每个人，但我总感觉它在我身上停留得更久一些。

    「你们最近真的、满常凑在一起的欸。」

    我回过头，小静子坐在我身後，正用竹签戳便当盒里最後一块玉子烧。

    「嗯……因为排戏要搭啊。」

    「是喔～」她语气拖得长长的，一边咀嚼，一边瞥了我一眼。

    她没多说什麽，却轻轻敲了下我剧本边缘的字：「这段，你讲的时候看起来好像真的在期待她会回头。」

    我一愣，没来得及反应。

    而她，已经站起来，把便当盒一收：「算了，你们排你们的，我去找学妹对戏。」

    休息时，我坐到社办角落翻彼方学姊给我看的排练笔记。

    我一页页翻着，直到一张纸边露出铅笔涂过又擦掉的字。笔划很淡，但还能勉强看出：

    >【她今天一说“姊姊”就看我一眼，差点没忍住笑。】

    那字写得像怕被谁发现一样，轻到几乎浮在纸上。旁边还画了一个很潦草的笑脸。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直到一只手突然从侧边伸过来，啪地把笔记本盖上。

    「偷偷看我笔记，很坏喔～」

    她凑得很近，语气没变，笑容也还在，可我明明看见她耳朵红了。

    我咬着下唇，「我不是故意的……」

    「那要罚一下。」

    她抬手，像往常那样轻轻r0u了r0u我头发。

    我本来想退後，但那只手很快就收了回去。她坐在我旁边，眼睛看着窗外说：

    「下雨了耶。」

    放学时，果然天气说变就变。

    我站在玄关，望着檐下雨幕发呆。风有点大，吹得裙角贴着腿。

    「你没伞？」

    那声音从背後传来，我回头，是彼方学姊，撑着一把摺叠伞。

    「今天早上天气太好，我以为……」

    「跟我一起走吧，我这伞不大，不介意的话，靠近点。」

    她伞撑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她的眼角。伞身往我这边倾得过分，我站在她旁边时，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

    雨滴落在伞上，节奏像心跳。

    走出校门时，我们擦肩的手肘不小心碰到，她没退，反而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腕。

    只是一下。很短。但那手指温度灼得我几乎忘记呼x1。

    我没问她为什麽。

    她也没解释。

    转进车站巷口，她停下脚步。

    「刚刚那段阶梯有点滑，你走慢点。」

    「嗯。」

    「……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罗嗦？」

    「不会。」

    「那就好。」

    我们再度并肩。她说的话很少，可每个停顿里，都有什麽没说出口的东西，在我心里泛起细小的涟漪。

    抵达车站时，我正准备转进闸口，她突然叫住我。

    「小雪。」

    我回头。

    「你……」她顿了顿，语气微微发颤，「最近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太过亲密了一点？」

    我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但她眼里有什麽东西在晃动，像刚才伞边掉下来的水珠。

    我不敢乱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只是……有时候，会想得太多。」

    她没有把话说完。

    我也没有b她说完。

    她只是笑了一下，手指掠过我的浏海，把一根沾雨的发丝轻轻抹开。

    「明天见，meimei。」

    我站在闸口，看着她转身离去，背影很轻，几乎与雨水融为一T。

    风从地下通道灌上来，吹皱我校服下摆。我用手护住那根还没乾的发丝，发现上头还残留她指尖的温度。

    雨声淹没了心跳。

    我想，伞这麽小，我们却谁也没说要分开走。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要的就不只是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