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追夫，不要相忘 (第2/2页)

捂住了他的嘴，对着警员瞎说道：“他之前落水，我救了他，他可能被电视剧骗了，想以身相许吧。”

    警员神色古怪，终究没再说什么，等凌钧把穆梨带到椅子上安置好，他叫来凌钧，接着问：“这孩子……智力好像有问题吧，你不是他亲属，按理说是不能把他带走的，但是……”

    他顿了一息，“他不愿意回去，只想跟着你，而且我们刚刚查到，他的父母已经过世了，现在唯一有监护人身份的就是他小姨。”

    “如果你要带着他，那就要他小姨写一份书面说明，允许你代行监护人的身份。”

    凌钧陷入沉思。

    ——

    他回到穆梨待的审讯室，刚一推门，怀里又扑进来一个人。凌钧无奈，把穆梨摁回凳子上，蹲下身与他平视，问他：

    “小梨，你怎么来的？”

    穆梨眨眨眼，说：“唔……是那个额头上有痣的哥哥搭我到了半路，然后我用凌宪声给的零花钱坐车，后面车费不够了，我就走路，但是我不认得路……然后迷路了，有人把我送来这里的。”

    凌钧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就是穆梨幸运，才没有半路被人拐了，这个小傻子，连镇上都没去过，怎么敢自己一个人跨了两个城来找他的？

    不过……他说那个“额头有痣的哥哥”应该是裘凛吧？怎么会载他呢？一时间想不通这个问题，凌钧决定暂且抛在脑后。

    凌钧用手指戳穆梨眉心，道：“你啊……为什么要跑这么远，要是被骗了怎么办？你上哪里找人帮你去？”

    “可是……”穆梨眼眶微红，“可是我想见你。”

    “……”凌钧默然。

    他深深地叹气，看着穆梨一身风尘仆仆，心里终究还是软了。

    “那你要跟着我吗？小梨，想清楚，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家了。”

    “跟。”穆梨抓住他的手指，半点不犹豫，玻璃珠似的眼睛圆而水亮。

    凌钧没说什么，点点头，说：“那你等我一会。”说罢便转身，再次去找了警员。

    等办完手续离开警局，天色已暗。冬日里天黑得早，虽然现在才晚上七点多，但城市已经亮起了路灯，照着行人过往，在地上拉出长长一道影子。

    凌钧载着穆梨，先是带他去买了几身新衣服，再把人带到了餐馆。

    穆梨看着菜单，眼花缭乱，什么都想要试一试，皱着鼻子想了半天，最后抬头问凌钧：“排骨是哪个呀？”

    凌钧给他点了一道糖醋小排，一道豆豉排骨，一碟香煎排骨，另外还有一汤一菜。

    不多时，服务员上菜，穆梨眼睛跟着菜盘子转，一个劲地咽唾沫，馋得不行。

    凌钧给他一双筷子，道：“吃吧。”

    穆梨鼓着卧蚕冲他笑，说，“谢谢凌宪声～”，说着，还凑过来在凌钧脸上亲了一口。

    “不客气。”凌钧面色淡然，随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一把，暗暗皱眉：之前录节目，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rou又没了。

    穆梨并不知道他的心思，自己埋头在饭碗里，吃得可香。这一路以来，虽然不算特别辛苦，但是他一直一直都很害怕找不到凌宪声，更怕找到了，但凌宪声……不要他。

    虽然穆梨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明白，自己从小就是被别人嫌弃的那一个，可是他真的不是坏孩子，他很乖的。

    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他……

    懵懂的心灵慢慢晕开一抹难过，可紧接着，穆梨又用力摇摇头，心想：不对。有人喜欢他的。

    凌宪声说过，他是个讨喜的孩子。凌宪声喜欢他。

    凌钧在一旁看着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傻笑的，也觉得好笑，忽然又起了逗弄他的坏心思。

    “乖宝，”他唤穆梨，“我没有房子，我们真的要流浪了。”

    穆梨咽下口中的rou，看着凌钧，很认真地说：“乖宝和凌宪声一起。”

    “我们可以睡桥洞，睡山里，去做野人，满山跑，乖宝给凌宪声摘果子，乖宝认得很多野果。”

    他掰着手指，嘀嘀咕咕道：“没有衣服的话……那我们就摘叶子穿；冷的话，我们就抱在一起，那就不会冷啦。唔……但是我们可能要淋雨，如果找不到山洞睡觉的话，可能会生病……然后会有虫子，但是没关系，乖宝会保护凌宪声的！”

    凌钧听得一愣一愣，见穆梨好像真打算这么做，乐得不行，没忍住张开怀抱，把人抱了过来。

    他揉着穆梨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乖宝，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找我，我自己走了，你不恨我吗？”

    穆梨想也不想地说：“因为我们是夫妻呀。夫妻是不能分开的。”

    至于另一个问题……

    穆梨说完了这句，又是很久的无声，久到凌钧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要不是胸口湿了一块的话。

    他推开穆梨，捧着他的小脸一看，果然又悄悄流泪了。

    “哭什么？”凌钧无奈，用手慢慢擦了他的眼泪。

    穆梨的手心贴在他手背上，忽然摇摇头，声音哽咽，“不恨的。乖宝不恨凌宪声。”

    “乖宝喜欢凌宪声，所以走得再累也没关系。”

    他把脸颊贴在凌钧手上，很温顺地蹭了蹭，一边流泪，一边冲他笑。

    “凌宪声，你不要再忘记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