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三十五天(事实) (第2/2页)

？”

    秦倪一直看着商柏衍，语速更快，带着咄咄逼人的质疑。

    商柏衍立在原地。

    空气重新恢复安静，甚至就连那阵宴厅里飘扬的音乐声，此时也消失不见。

    “甚至我现在就算继续任性，不成熟，犯小孩脾气，这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已经不是我的谁了，你看不惯你就不要看呐，你不喜欢你就走啊，而不是把一个陌生人强行拉到你面前，说你那种举动我看不上忍不了，问题是人家又没有犯法，要你去看去忍了吗？”

    宴厅里的音乐继续传来，隐隐约约，仿佛飘在很远的地方，与世隔绝。

    秦倪：“说你觉得我有多悲惨？说你看不上我那样跳舞的样子？”

    帮朋友的忙救场当女伴，把款式平庸的礼服也能穿的漂亮动人，张老板人很好对她客气有礼，舞池里的一舞，她跳的最为愉悦酣畅。

    夜晚的冷风吹过的时候，秦倪感受到眼眶灼热的痛。

    她自认那些话已经很成熟了，是她真心实意想说的，没有任性无理取闹，只是说她以为正确的道理。

    “你难道都从来不觉得自己很没有道理？”

    秦倪说完，深呼吸一口，不知道自己这么大通话有没有讲明白。

    她冷下脸。

    因为在他意识到自己越来越束手无措，甚至连联系方式都被消除的时候，却看到她宁愿跟另一个极平庸的人，笑着跳一支舞。

    秦倪让自己冷静，眼前突然开始回溯那两年乏善可陈的婚姻。

    “你特意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来跟我说这个吗？”

    “商柏衍，”秦倪死死咬牙，“你到底有完没完？”

    男人发现自己胸口已经没有丝毫的脾气，甚至连刚才看到舞池里两人的那些情绪，在这一刻，也全都消失不见。

    可是直到这个男人出现，他打破她所有的快乐。

    当她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那一刻，男人脸上表情像是一瞬间陷了进去。

    带着怒意，不忿，甚至……醋意的失控。

    他为什么会失控。

    从他觉得每一次手足无措时开始，到今晚，他看见那一幕的失控。

    在他意识到秦倪连他的联系方式也删掉，宁愿跟另一个平庸至极的男人跳舞的时候。

    “秦倪。”商柏衍忽然又开口，语音中甚至罕见地夹着些不易察觉的慌乱，只是下一秒，对面的人眼神变了。

    “可是后来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不想再过被人说他在忍我的生活，我当时真的觉得很无助你知道吗？因为我总是很长的时间见不到我的丈夫，我也从来不知道我的丈夫今天明天去了哪里会去哪里，我们很少说话，甚至在有些时候我连他的电话都打不通，可是后来有一天，他却告诉我他一直在容忍我的任性和脾气。”

    在商柏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方式说上一句话的时候，他微微松了握住那只纤细手腕的手。

    风夹着渗骨的寒意。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离婚了？”秦倪终于问他，一字一句，问的冷静而重。

    商柏衍缓缓睁眼，再也不去回避，承认一个他曾以为自己或许永远不会的事实——

    好像不知怎么，就说出来了。

    他闭了闭眼睛，仔细去体会一直在心中，那阵膨胀的，不明的感觉。

    他提醒告诉她你这样廉价的快乐，在我面前不值一哂。

    “对了，你的钱你趁早拿回去，那么多放我账上出事我可不负责。”准备走之前，秦倪又记得补充。

    “从前我幼稚，我做作，我无理取闹，你是我的丈夫，所以站在你的立场，你说你不想再包容我，忍受我，要我长大，这都没什么，我能接受。”

    秦倪的每一句话仿佛都还在耳边。

    他失控了。

    她自认为，起码她自认为，今天这个晚上，在商柏衍没有出现之前，自己是很快乐的。

    秦倪在这时才终于怔了怔。

    他喜欢秦倪。

    她把自己的手腕从男人掌心中用力抽出来，竭力控制情绪，不再是一遇到事就只会哭喊大吼的小孩。

    你放着体面，富有，人人奉承，不可一世的商太太不当，竟然在这里穿着廉价过时的礼服，跟平庸不起眼的男人，跳一支孤芳自赏的交谊舞。

    商柏衍忽然被问得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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