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 师门以如山恩情待我，我当以此身报之。 (第7/7页)

别扔下我……”

    玉上裂缝已沿至鱼鳞，细小的碎玉却不掉下，如有灵般相聚贴合，发着微弱的，异样的白光——沈照山却不曾察觉，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耳侧那哀求声未尽：“求你别走……我什么也没了，我只有你了……”

    “师叔……”

    话音落，沈照山心中如历天崩地裂，仓皇锁眉紧闭上双眼，狠催得灵海灵核猛烈转起，手中灵力霎时暴涨——下一刻，那玉佩便忽轻响一声，几近齑粉四散而去，碎玉哗啦啦掉了满地，再拾不起了。

    再拾不起了，管那香兰落瓣还是离人落寞，都再拾不回来了。

    猝不及防地，沈照山惊觉周遭灵力剧动，脸侧如过旋风，耳侧如过马驰，神志竟恍惚，待头脑嗡明，再立稳，迎面而来竟是一阵咸湿的血腥林风。

    他猛然睁开眼，未及辨清身边惨绿苍苍，只听一狼狈痛喊自前随风撕心裂肺而来：“聂知景！！”

    沈照山步履微滞，难以置信地仰首望去——

    他那纤纤璧人正挺拔立于通天高台，背影瘦削决绝，白衣猎猎若风翻白浪。

    巨石滚落声轰然，尘浪四起斡旋，群树呼啸，独他手中红缨长剑沾血锃亮——至剑刃偏转一刻，侧映出那双寒光摄人的熟悉明眸，此番用情狠辣，此番绝望疯癫，沈照山此生恐怕只会在这师徒二人面上窥得。

    “……”沈照山唇瓣微动，却未能发出半句声。

    极其遥远的，他听见香兰暖室内，少年温软的声音慢慢响起。

    “弟子名唤白锦生，”白锦生笑着说，“见过沈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