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3 伊雅索（下） (第1/4页)

    敲门入室後，反S动作般站起身的依然是王怡婷，其他各部门看似位阶b较低的职员也陆续起身，最後才是陈诗欣。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向起身的职员们点头示意，然後向坐在椅子上的各级主管微微鞠躬行礼。

    我瞥见似乎恰好报告到一半的邓志鸿部长，往身旁起身行礼的陈诗欣斜视。

    「是我邀请何次长过来的，」

    眼角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高药师顺利将邓部长的目光转向自己，忽视真正跟我通风报信的抓耙仔。

    「……高药师，现在是紫菀堂的内部会议，请荣杏药品的何次长参加会议，似乎不妥吧？」

    邓部长直视着高药师。

    目前高层会议室中，确实都是紫菀堂的高阶主管，主席位上是眼看疫情趋缓、放心回来公司的董事长。他的身旁，除了他的nV婿?紫菀堂的副总之外，还有他的长子?荣杏药品的总经理。y要说的话，除了贸然闯入的我之外，现场已经有其他荣杏药品的人参与会议。

    「接下来要讨论关於伊雅索专案的未来方针不是吗？我想没有其他人b何次长更了解伊雅索专案，请何次长参与讨论，应该能更客观审视专案的发展规划吧。」

    高药师回应完邓部长之後，笑眯着眼对我点了点头。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用亲自出马，高药师也料准我会闯入这场会议──无论是基於怎样的动机、从谁获得资讯或是跟谁接触，都不重要；高药师完全置身事外，只等着我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自然，他事先想好了充分的理由跟藉口。

    邓部长自知跟高药师胡搅蛮缠没有意义，於是转头向主席求援：

    「董事长，」

    「小高说得有道理。阿贤，进来坐。」

    面对董事长一锤定音的结果，邓部长跳动着眼皮，无言目送着我坐进会议桌旁的空位，王怡婷等人也坐回原位。

    不等我坐定位就开口，应该是邓部长的微弱反击。

    「那麽请让我继续刚才的汇报。」

    他拿起雷S笔在投影萤幕上报表上转圈：

    「营销部接手伊雅索专案後，商品销量跟网路商城的会员数都有所提升，着重於使用紫菀佐香优惠码的顾客。相b之下，使用玛熙莱?华音优惠码的顾客虽然较少，但也b营销部接手前微幅成长；」

    邓部长刻意对我微微抬起下颔，无论言行都在暗中指摘伊雅索专案在我负责的时期，表现劣於营销部接手後。

    「我们变成行销机器。」

    柳芷瑜眼中毫无生气：

    「已经收到不知道多少则牛N糖，都是对我花太多时间宣传商品的不满……我毫无反驳的余地。像我下班回家看虚拟主播是为了休闲，不是来看长达三小时的广告，或之前还没通关的游戏你忘了吗？把游戏打到一半，是为了骗观众进来看你的推销？，还有更直接的要不要乾脆开镜头做露N直播带货算了，每天开台都在推销产品，告诉你，老子不会买啦g……喏，我不用看萤幕都记得这些内容。」

    尽管陈诗欣已经在直播聊天室跟DC上过滤语带攻击的观众了，但柳芷瑜毕竟自己也有帐号密码，所以尚未被陈诗欣筛选的牛N糖内容，仍会进入到柳芷瑜的脑海中。

    ──甚至，正因为牛N糖的匿名X，那些在直播跟DC拦截下的怒火会更加恶毒地烙印在牛N糖上。

    「从後台数据来看，订阅数下滑的幅度不大，但影片的不喜欢b例急遽升高，这意味着平台会越来越不推送我们给观众……」

    柳芷瑜举起手臂盖住自己的双眼。我知道，倔强的她可能是不想让我再看见她落泪：

    「……这大半年内，我们好不容易……将自己推广出去……」

    紫菀佐香。玛熙莱?华音。

    她们「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担任紫菀堂的广告代言人，推销紫菀堂的产品无可厚非。

    然而营销部的做法，无异於杀J取卵。

    我希望她们跟观众建立起一定的信赖关系，藉由「因为是紫菀佐香／玛熙莱?华音推销的」这种附加价值，让消费者愿意掏钱出来。

    随着紫菀佐香跟玛熙莱?华音在其他的企划x1引更多观众、让有关两人的话题不断有讨论度，也就变相在替紫菀堂进行宣传；或许，有些人在路过紫菀堂的门市，就会因为网路的传闻好奇地进去逛一逛，然後顺便买点东西──

    ──但这一切的基础，都被营销部摧毁了。

    「以目前的趋势，伊雅索专案跟其他网路行销的模式相b，最具有获利预期；但也是最需要投入资金的行销模式之一。如数据显示，在紫菀佐香跟玛熙莱?华音出道之前，初期投资已经超过十万元──仅仅给这两个角sE建模，还没算入各项人事经费；後续的活动，由於本年度并没有给伊雅索专案排列预算，所有运作经费，都是经过荣杏药品国际部何次长的事後报帐。」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微微斜视了我一眼，然後继续用雷S笔在报表上画圈：

    「如果何次长的报帐完全可信，那麽各位可以看到，平均下来每个月的花费相当可观，甚至可以说：伊雅索专案在营销部接手之前是严重赤字，尽管透过两位虚拟主播的宣传，让一些滞销品得以清仓，但收益远远不足以涵盖运作花费。」

    「请容许我cHa一句话，邓部长，」

    我挺直腰杆，环视所有其他高层g部後，将目光投向董事长：

    「无论什麽企划，在初期阶段必然有入不敷出的现象：这些支出完全是必要的预先投资。请各位仔细看投影萤幕上的报表，伊雅索专案纵使并没有转亏为盈，但产品销量是大幅度增长的──」

    「从零分变成四十分当然是大幅度增长，何次长，不过那依然是不及格。」

    他打断我的话：

    「任何企划都有预先投资，然而按照何次长的步调，要何时才能回本呢？甚至即使在营销部接手、销量大幅度增长後，伊雅索专案仍处於赤字。」

    他挑衅意味十足地眯眼看着我：

    「数字是不会骗人的。我不知道你对伊雅索专案的规划，是在什麽时间点才能获利，但依照目前的趋势，营销部预计能在三个月後转亏为盈。」

    报表上的图示也确实显示着涨幅的曲线，会在三个月後脱离赤字。

    「请容许我问一个问题，邓部长。」

    邓志鸿看向董事长跟总经理等人。董事长依然是挂着老花眼镜看着手中的报表，没注意到邓部长的目光，总经理则是向我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後，我看着对方：

    「邓部长，在伊雅索专案运作之前，到营销部接手为止这段期间，紫菀堂各实T门市的营养保健品总销售量为多少？」

    「……我们现在在谈论的是伊雅索专案与网路行销的部分──」

    「那麽，单就网路商城上销售情况来说，情况如何？」

    「我没有必要回答，何次长。」他眼神冷峻地瞪着我：「这是我们紫菀堂内部的资料，荣杏没有权限知道。」

    若不是因为戴着口罩，我想他或许很难遮掩住咬牙切齿的模样。

    「我有权限知道。」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应该说，是营销部主动将这些资料给我的，邓部长。在伊雅索专案运作之後，为筛选哪些产品需要先重点推销，所以营销部去年年末乃至之後的每个月月报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