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餐如戏，星语微茫 (第1/3页)

    布莱克还在看着那条红鱼，眼神闪着一丝难得的柔和思索。

    小yAn光在他身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後忽然问：

    「所以——我们的晚餐，还是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布莱克转头：「欸？」

    「就吃这条鱼吧？」她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布莱克怔了一下，然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鱼，再看看周围的田野、厨房方向，最後点点头。

    「……好像是一个好主意欸。」

    「对吧。」小yAn光拍拍手，「周围农田什麽都有，配菜都不用去市场买。」

    「但问题是——我不会煮。」布莱克诚实地承认。

    「我也不会处理鱼欸。」小yAn光抓抓头，「上次我弄鱼，好像让厨房直接冒出一只猫来抢。」

    「所以……要不要找找那本会唱歌的食谱书？」

    「欸对！」小yAn光眼睛一亮，「之前我们做蛋糕时那本啊，不但唱歌还会用好温柔又好难听的声音骂我们切太慢。」

    「我记得那本书最後还飞起来和你打了一架。」

    「我赢了啊！……虽然最後是姆姆咬住牠书角才收服。」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想吃鱼，还是想和一本书打半个小时架？」

    小yAn光认真思考三秒钟，然後果断说：

    「吃书好像也不错……不对啦！当然是吃鱼啦！」

    布莱克苦笑，把钓竿放好，伸手卷起袖子。

    「好吧，我来试着切切看，但如果这鱼忽然开口唱歌我可不负责。」

    「那我会帮你拿姆姆过来。」小yAn光拍拍姆姆，牠立刻露出「任务开始」的表情。

    他们开始忙碌起来，拿着农家的工具，准备一场梦里的料理大冒险。

    不是因为肚子饿，也不是为了任务目标——

    只是因为，他们在梦里活着，就该让这一条红sE的鱼，变成今日的饭香与笑声。

    厨房里开始热闹起来。

    布莱克在流理台前洗鱼，小yAn光在一旁努力帮忙翻找梦里农家的调味料，姆姆在脚边跑来跑去，时不时叼着一根胡萝卜、或一整把葱。

    「我觉得……这条鱼洗起来也太乖了吧。」布莱克一边冲水一边说，「完全没有挣扎的感觉。」

    「牠可能已经接受命运了吧？」小yAn光回，「还是梦里的鱼本来就预设是等你吃我模式？」

    布莱克摇摇头，把鱼放到砧板上，拿起刀，准备划开鱼腹。

    「好，让我来确认一下内脏结构，然後挑骨头——」

    「唰──」

    刀子一划开。

    里面没有骨头。

    不是说骨头细、或是难找，而是——根本没有。

    鱼r0U柔软而完整，呈现出梦境特有的光滑质感，像是直接做好的生鱼片模型。连刺都找不到一根，乾乾净净，像是料理b赛预设好的素材。

    布莱克静了两秒。

    「……你过来看一下。」

    「怎样？里面有蛋h吗？」小yAn光凑近，一看，然後一脸震惊。

    「哇靠……这鱼居然……没有骨头欸？」

    「真的一根都没有。」布莱克语气平静得反常，「内脏有，r0U也在，切开来还带点水气……但骨头完全不见。」

    「这是……梦里的鱼版本2.0？」小yAn光一脸惊讶又有点佩服，「太先进了吧。是不是因为你钓上来的时候没许愿要骨头？」

    「我只许愿它不要开口讲话。」

    「那你看，梦还你一个诚意回报——无骨鱼一尾！」

    姆姆此时跳上椅子，一脸专业地看着他们准备食材，好像它才是厨房监督。

    布莱克最後叹了口气，拿起锅子，「好吧，这就是我们的梦中晚餐……做起来简直像作弊。」

    「梦里作弊不算违规啦，我们还是努力生活中的两条鱼——」

    「我不是鱼。」

    「我也不是啦，是你刚才说的——欸等等，姆姆你不要把那整根葱吞下去！」

    於是一场梦里的料理冒险，在无骨红鱼、捣蛋姆姆与混乱厨艺中热闹展开。

    梦境依然奇幻不羁，但他们仍然一餐一餐地，好好地活着。

    夜幕悄悄降临，农家外的田地在夕yAn余光下闪着柔和的金绿sE。厨房里的火炉发出一声声轻响，整间屋子被温暖的橘光笼罩。

    餐桌已经摆好。

    小yAn光坐在长板凳上，双手撑着脸，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那条红鱼——现在它正躺在一个淡hsE的大瓷盘里，被煎得两面sU脆，边缘还冒着香气。梦里的油不知道从哪里来，但煎出来的鱼就像人间的名厨做的那样完美，甚至还自动撒好了柠檬皮与香料。

    「……我真不敢相信这是我们煮出来的。」她忍不住说。

    「你不信的是我们还没把厨房炸掉吧。」布莱克将最後一碗汤端上桌，坐在她对面。

    姆姆已经爬上椅子，正用叉子敲着自己的空碗，像是在抗议「我也要！」

    小yAn光围着围裙，手持锅铲，一脸自信地站在灶前。「请交给我——梦之料理天才，小yAn光！」

    「……你刚刚不是还在问红鱼有没有蛋h？」

    「那是战术X提问，我其实都懂啦。」她一边说，一边努力翻炒手里的什麽菜，那锅里看起来像是葱、地瓜叶、还有一种蓝sE的茄子，搭配起来sE彩猎奇，气味……微妙。

    布莱克看了一眼，不置可否地转头处理红鱼。

    他手上这尾鱼，无骨无鳞，却还有肌r0U的弹X与细腻纹理。诡异的是，鱼r0U一旦接触锅面，还会自动微微颤动，像是在适应火候。他花了好几分钟试图掌握煎鱼的节奏，但总觉得这鱼有点太聪明了——像会自己躲锅子高温一样。

    「这条鱼……有点不对劲。」布莱克皱眉。

    「你不会是煎鱼煎输一条鱼吧？」小yAn光探过头，一边偷看，一边不忘调侃。

    「它在跟我打心理战。」

    「那你要战胜它，身为人类厨师的尊严——」

    「你的那锅快冒烟了。」

    「什麽？啊啊啊——！」小yAn光慌张地冲回灶前，用锅铲把快焦掉的菜翻来翻去，最後乾脆将整锅起锅倒进盘子里，一脸镇定地说：「这是……炙烧款。」

    「我怎麽觉得你b这条鱼还狡猾。」布莱克喃喃说。

    「料理的最高境界就是：就算Ga0砸也能骗过自己。」

    姆姆则持续在椅子上发出小声「咕喵咕喵」的批评声，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

    布莱克终於战胜那条红鱼。

    虽然没有骨头让他省了事，但处理起来还是b想像中麻烦。鱼r0U柔软得近乎过头，一夹就散，火候还要特别注意，不然整条鱼像是会在锅里直接蒸发掉。

    他盯着锅面看了很久，直到油里慢慢冒出细细的香气，才小心翼翼地翻面。金h的表皮微微翘起，像是终於妥协了的梦。

    「布莱克你快看！」小yAn光从另一边厨房探头过来，脸上沾了点汤汁，但神情无b得意，「我刚刚加了一种蓝sE的根菜，然後把它煮软再混进地瓜里！」

    她一手举着锅盖，一手拿着汤勺，小小的动作却像在展示什麽伟大的发明。

    布莱克往锅里瞥了一眼，汤面正冒着柔和的白烟，里头漂着几块sE彩怪异但组合得意外和谐的蔬菜，味道……还不错。

    「看不出来你会煮饭。」他说。

    「哼，我当然不会。但梦里我很厉害。」她挺直腰杆，一脸自信。

    她说得有点过头，但气氛也因她的笑而变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