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平凡之路 (第1/2页)

    隔了几天，事情暂时沉下来的时候，这一切才开始。

    那几天，恩熙过得并不轻松。

    经纪公司的电话没有停过，语气一次b一次客气，从「合作意向」到「长期规划」，甚至有人暗示她，如果现在不定下来，之後位置可能就没有了。

    她没有回绝得太狠，只是一律请对方把资料寄给律师。

    学生会那边，也找她谈过一次。

    不是责怪，是那种过度小心的关心。

    「最近风向b较敏感，你要不要先低调一点？」

    她点头，说好。

    她没有多解释。

    因为她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先别再站到最前面。

    ——

    回到宿舍时，气氛也和以前不太一样。

    徐语柔明显更黏她一点，说话总是先看她脸sE；李智妍嘴上不说，却默默把外头的消息都挡在她前面；那个平常话最多的室友反而安静了下来，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她没有不舒服。

    只是第一次这麽清楚地意识到——

    很多关系，一旦被放到光里，就会变形。

    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候，顾行舟出现了。

    恩熙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外的走廊，被人叫住的。

    「金恩熙。」

    她回头，看见一个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名字的男人。

    对方b她高一点，穿着简单，背着一个旧相机包，站姿不像学生，也不像上班族，介在中间。

    「顾行舟？」她迟疑了一下，才补上。

    他愣了一秒，随即笑了笑。

    「是我。」

    他报了名字。

    「顾行舟。」

    语气很自然，像是在把称呼拉回到同一条线上。

    他们没有立刻坐下谈。

    顾行舟只是跟在她旁边，一起走出校门。

    「我有看到你最近的事。」他直接说，「不是八卦，我有一路看下来。」

    这句话，让她脚步慢了一拍。

    「经纪公司找你了吧？」

    她没有否认。

    「他们一定很急。」

    「这种时候，谁先把你签走，谁就等於先卡位了。」

    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也觉得我该签？」

    顾行舟摇头。

    「老实说，你现在不管签哪一家，之後大概都会後悔。」

    这句话很直。

    直得不像安慰。

    「我现在在做外景执行。」

    「准确一点，是制作。」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没公司，没资本，只有人跟器材。」

    她没有马上回。

    「我不是来拉你进圈内的。」

    顾行舟继续说。

    「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先离开一下，别这麽快被人贴标签。」

    两人走了一段路，他才把话说完整。

    「我最近在想做一个节目。」

    「不是访谈，也不是那种包装得很漂亮的纪实。」

    「是真的一路走，不是走个形式。」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不是拍完再剪。」

    她看向他。

    「什麽意思？」

    「全程直播。」

    她侧过头看他。

    「走去哪？」

    「不知道。」

    「可能一路往南，可能翻山，可能一直走到没人认得我们。」

    「走几个月，或半年。」

    她停下来。

    不是被说服。

    而是被这个时间单位戳了一下。

    「你可能找错人了。」她说。

    「我现在真的不想再被关注。」

    顾行舟没有反驳。

    「我知道。」

    「我不是只因为你最近在风口上才来找你，虽然这点不能说完全没关系。」

    他m0了m0头想了一下，像是在找b较合适的说法。

    「老实说，是我这边出了点问题。」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找不到想跟我一起走的人。」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现在这样，其实蛮适合出去走走的。」

    「离开一下现在这些事，看看别人怎麽过日子，脑子也会清楚一点。」

    「至於学校……」

    他看了她一眼。

    「我查过，如果只是短期出去，可以用专案或校外学习的方式处理，不用休学，也不会卡学分。」

    这句话落下来，她才真正抬头看他。

    她不是被说服。

    但她第一次觉得——

    这条路，是真的能走。

    ——

    她没有立刻就去办手续。

    她先把企划跟行程框出个大概，等顾行舟把书面资料整理好，才回去找学生会的指导老师。

    「我想申请校外学习。」她说。

    指导老师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八卦，只把流程说清楚。

    「要走一下申请流程。」「申请资料、企划内容、学校审核，都需要时间。」

    老师停了一下。

    「这段期间，学生会的职务你先请假，等核准下来再说。」

    她点头。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这不是说走就走的事。

    ——

    隔天，她才把这件事真正放进现实。

    那天晚上，她没有立刻回宿舍。

    而是先回了一趟家。

    父母不在。

    她是回到家，看到玄关空了才知道的。父亲临时飞去国外谈案子，母亲跟着一起出差，最快也要下周才回来。

    1

    客厅的灯亮着，却很安静，只剩下家里原本就习惯的空。

    她把包放下，坐在餐桌边，拿出手机。

    她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点，jiejie还在公司。

    第一个拨的是jiejie。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起来，背景隐约传来键盘声。

    「要出门？」

    jiejie的声音一向冷静，像是早就猜到了什麽。

    「嗯。」

    「走多久？」

    1

    「几个月，可能半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