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1页)

    沈淮之回到位于城东的据点时，天sE已泛起灰白。这是一栋伪装成物流公司的六层建筑，顶层是他的私人领域。他脱下沾染了血迹与尘土的连帽衫，走进淋浴间，热水冲刷着疲惫，却冲不散脑中盘桓的诸多线索。

    顾楠的受伤，陈默的背叛，“暗蛇”的介入，以及那场针对X的伏击……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旋转，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图像。他意识到，局势的复杂程度超出了最初的预估。与顾楠的临时结盟，虽是情势所迫，却也成了目前最不坏的选择。

    两小时后，沈淮之召集了核心手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他言简意赅地通报了与顾楠暂时合作的决定，不出意外地引起了一阵低沉的SaO动。

    “淮哥，顾楠那nV人诡计多端，这会不会是她的圈套？”花臂副手，阿凯，率先提出质疑。

    “圈套？”沈淮之靠坐在椅背上，指尖敲击着桌面，“用‘暗蛇’的子弹和自家二把手的命来做圈套？代价未免太高。”他扫视众人，目光锐利，“听着，现在的重点是‘暗蛇’。他们不守规矩，碰毒品，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威胁。在踢走这群野狗之前，我和顾楠暂时休战。”

    他下达指令：全面监控城内已知的毒品流通链，留意任何与“暗蛇”相关的活动；加派人手接管皇后区地下赌场，重点是m0清其地下情报网络的结构与运作方式；同时，动用所有眼线，搜寻陈默的下落，活要见人，Si要见尸。

    “记住，”沈淮之最后强调，语气森然，“找到陈默，优先控制。我需要知道他到底向‘暗蛇’泄露了多少东西。”

    *****

    同一时间，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茶楼密室中。

    顾楠靠在软榻上，腹部的伤口经过专业处理并注S了抗生素后，疼痛已稍缓。她面前站着一位神sE冷峻的中年nV人，是她的心腹，林澜。

    “楠姐，查清了。”林澜将一份薄薄的资料放在矮几上，“酿酒厂的袭击者，使用的武器部分来自城南黑市一批失窃的军火，另一部分……制式与上个月边境巡逻队遇袭失踪的装备吻合。”

    顾楠拿起资料快速浏览，眼神冰寒。“果然是他们。”“暗蛇”的手b想象得更长，能量也不容小觑。

    “陈默……”林澜顿了顿，继续汇报，“我们追踪到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西区码头的一个废弃仓库，时间在酿酒厂冲突前四小时。之后便失去了所有踪迹。仓库里发现了挣扎痕迹和少量血迹，已经取样送去b对。”

    顾楠闭上眼，r0u了r0u眉心。陈默大概率是落入了“暗蛇”手中，无论现在是Si是活，他掌握的信息都正在被榨取。

    “通知下去，”顾楠睁开眼，恢复了一贯的果决，“所有一级据点进入隐匿状态，启用备用通讯频道。核心业务线暂时收缩，非必要不接触。让我们的人，全力渗透‘暗蛇’的外围，我要知道他们的组织架构、资金来源，尤其是他们在本市的据点。”

    “另外，”她补充道，指尖在矮几上轻轻一点，“把我们掌握的，关于陈默可能知道的安全屋和运输路线清单，匿名送给沈淮之一份。”

    林澜略显诧异：“给他？”

    “示好，也是施压。”顾楠语气平淡，“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风险，绑紧我们这根绳上的蚂蚱。他现在是挡在我们前面最合适的盾牌。”

    林澜会意，点头离去。

    顾楠独自留在密室中，窗外天sE渐亮，晨曦透过格栅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与沈淮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这头JiNg力旺盛、行事张扬的老虎，确实是应对“暗蛇”那群Y冷毒蛇的最佳利器。只是，这把利器，用完之后该如何处置，需要早早思量。

    *****

    沈淮之在当天傍晚收到了那份匿名送达的清单。他看着上面罗列的十几个地点和线路代码，脸sEY沉。顾楠这nV人，果然留了后手。这份清单像一根刺，提醒着他局势的紧迫X。

    他立刻下令，对清单上的地点进行秘密排查和转移。果然，在排查第三个位于城郊的备用安全屋时，发现了隐蔽的监控设备，型号不属于警方，也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本地势力。

    “暗蛇”的触角，确实已经深入至此。

    与此同时，对赌场的接管初步完成。沈淮之的手下在清理地下三层时，发现了数个隐藏的数据库接口和大量未及销毁的交易记录碎片。技术团队正在全力修复，试图从中挖掘出有价值的情报，特别是关于“暗蛇”的。

    一周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与暗流涌动中过去。表面上，沈淮之与顾楠的地盘依旧泾渭分明，小摩擦时有发生，但大规模的冲突却奇迹般地停止了。暗地里，两家的人马如同嗅觉敏锐的猎犬，在城市的Y影中搜寻着共同的敌人。

    这晚，沈淮之正在分析技术团队从赌场数据库恢复出的一部分模糊信息——几条指向城北某片工业区的资金流向——终端突然收到了一个加密通讯请求，来源是顾楠。

    他接通，对面传来她冷静依旧，却透着一丝凝重的声音。

    “沈淮之，我找到陈默了。”

    沈淮之坐直身T：“位置？”

    “北区，第七货运站，三号废弃冷库。”顾楠语速很快，“我的人观察到那里有异常信号活动和人员进出，守卫很严密，符合‘暗蛇’的风格。陈默很可能被关在里面。”

    “消息可靠吗？”

    “七成把握。我准备今晚动手。”

    沈淮之几乎立刻做出了决定：“时间，具T计划。”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顾楠在权衡。“凌晨两点。我负责正面佯攻x1引火力，你带人从通风管道潜入，找到陈默，能带活口最好，不能……就地处理。我们需要他脑子里的东西，或者至少确保东西不会落到‘暗蛇’手里。”

    分工明确，风险共担。沈淮之扯了扯嘴角，这安排倒是符合那nV人一贯的风格，把自己放在相对安全的佯攻位置，将最危险、变数最大的潜入任务交给他。

    “可以。”他没有犹豫，“但我需要冷库的原始结构图。”

    “五分钟后发你。”顾楠g脆地答应，随即切断了通讯。

    沈淮之放下终端，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北区第七货运站……那片区域鱼龙混杂，确实是藏匿人质的好地方。他深x1一口气，血Ye里某种好斗的因子开始活跃起来。

    狩猎，开始了。这次，他和那个危险的nV人，暂时站在了同一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