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之内滚回来见我 (第2/2页)

然不知道你家在哪。呃，说好的做学习搭子，这几天没你的监督我真的做不下去作业。”

    “……”

    “你咋不说话啊，我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啊，谁让你一直不回我的消息。喂？你还好吗？”

    除了家里人，白霁几乎从未和陌生人打过交道。他听着这道吵吵闹闹的声音，觉得身上都麻麻的，十分稀奇。

    “我不太好。”白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鳞片，鬼使神差回答了他的问题。

    对面沉默了。

    “我靠，你是女孩啊？”这道声音又变得高昂起来。

    还未变声的白霁声音像女孩一样纤细，透过手机听上去更是雌雄难辨。

    “我……”

    “你早说啊。”

    白霁的声音被打断了。

    “呃，咳咳，，你刚刚说你不太好，是这几天发生什么了吗？我可以做你的垃圾桶啊，跟我说说呗，嗯？”这道声音又从高昂变成了轻声细语和小心翼翼。

    沙哑的声线听上去并没有那么好听，但是在安静的雪夜里却显得如此温柔，如此充满活力。

    白霁没说话，看着结冰的小溪，同样的位置，热热的眼泪掉落下来，完全不受控制。

    “喂？”

    啜泣声响起来。

    “你……”

    “你哭了？”那边的声音慌乱起来。

    “是我说错话了吗？我向你道歉。”

    “不要哭了，对不……”

    声音戛然而止，黑屏了，手机没电了。

    “我靠，你、你哭啥？”柳奕正坐在床边，看着失去意识的莫郁——发了高烧，陷在了睡梦里。回头一扫，看到白霁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惊呆了。

    “莫郁是发烧了，又不是死了。”

    游玩一天回来的柳奕刚到酒店就看到白霁抱着莫郁从车上下来，那张漂亮的脸上布满了憔悴和愧疚，看上去像朵蔫掉的花。

    从医院回来的，打了点滴，已经在慢慢退烧了。柳奕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口呢，被这眼泪堵回去了。

    “他要醒了。”白霁过去握住莫郁的手指，看着他苍白的脸颊，眼皮微微颤动，身上充满的活力被自己折了个稀巴烂。他想去亲亲泛白的嘴唇，看了又看，最后只留了两滴泪在上面。

    “对不起。”白霁用手指擦掉遗落在唇角的水珠，在莫郁醒过来之前，留下三个咬紧的字，落荒而逃。

    “哎，不是？！”柳奕看着跌跌撞撞的背影，瞪大眼睛，“草，什么情况。”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不仅白霁不对劲，自己的好朋友莫郁在醒过来之后也跟掉了魂一样，安安静静，看着天花板发呆，壳子里像换了个人。

    “他真那么说的？”呆了许久，莫郁转了转干涩的眼睛，动动身体，感受到发酸地下体，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山洞里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对啊，撂下一句‘对不起’就跑了。”柳奕越想越气，撸了撸袖子，“你们一个两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说，是不是白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一顿？”

    莫郁闻言笑了笑，摸摸自己空荡荡的小腹，“不用，随他去吧。我饿了，我想吃烤冷面。”

    “……”

    柳奕朝桌子的方向努努嘴，“喏，都白霁买的，啥都有，吃吧你就。”

    “我没事儿了，都凌晨两点了，你去休息吧，我已经不发烧了。”莫郁从床上直起身子，看着柳奕的眼睛认认真真说道：“柳奕，谢谢你。”

    柳奕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搓了搓双臂，“噫，恶心死了你。我真走了，有事喊我啊。”

    “回头请你吃饭。”

    “请十顿。”柳奕十指交叉。

    “没问题。”

    房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莫郁从桌上拿起白霁买的饭，打开小笼包和烤冷面，用筷子一个一个塞进嘴里。从早上到晚上他一直都没吃饭，靠的只有刚刚在医院里输的葡萄糖，是真的饿极了。

    狼吞虎咽，肚子稍微得到满足之后，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又如放电影一样回荡在脑子里。

    山洞、蛇、性交。

    失去意识之后再有的一点记忆便是白霁抱着他急匆匆地跑进医院里。睁开眼看到白霁下巴落下来的汗水，脸上写满了急躁与害怕。

    一个、两个、三个，最后一个小笼包进肚子，莫郁又喝了一碗皮蛋瘦rou粥，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觉得自己又恢复了能量。

    他盘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手指戳在屏幕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听上去十分用力。

    【郁】：十分钟之内滚回来，否则永远都别想再见到我微笑

    不过十秒钟。

    “扣扣。”

    莫郁的房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