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卫书言从小就是个不太让人省心的孩子。

    长姐和小妹都优秀，寄托了全家的希望，还能生育，于是自然而然的，他能分到的关注就比寻常人家少了许多。

    男子能养不能生，最是无用，大多是靠出卖苦力度日，年纪一大便废了，书读多了也没什么用。所以8岁以前的卫书言缺乏教养，粗鄙不堪。母亲们为他打算的唯一出路，就是把他养到15岁后，找一个与姐妹无缘的男儿嫁了。无姐无妹，就可以继承家业，免受分家夺产之苦，卫书言嫁过去，日子也能过的轻松些。

    但他也只能嫁，不能娶了。卫家虽然祖上有人做官，风光过十几年，但终究还是小门小户，有什么也只能优先供给两个女儿，无力顾及儿子娶夫。但若将卫书言嫁出去，卫家还能落个教子有方的贤名。卫家一心觉得两个女儿一定能科举中第，进入官场，因此提前积累贤名对她们大有益处。

    然而8岁时，变天了。

    皇帝驾崩。先前的宠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后，令幼子继位，垂帘听政。满朝哗然，因为嫡长子早夭，二公主既是太后亲生的嫡女长女贵女，又年龄合适，文武双全，深受先皇喜爱，一直被认为是继位的最佳人选。然而，太后拿出的遗诏却赫然写着传位于年仅10岁的四子。

    而这四子，出生后就被送到宫外的吉琮寺中扶养，先皇只当从无此人，直到先皇驾崩时，竟连名字也没有。

    据说，他并不是先皇与太后举行正式的求子仪式后由太后生下来的，而是先皇酒宴后醉卧吉琮寺山后的莲花池畔，次日有孕诞下来的。

    他来路蹊跷，有人道是妖物所托，也有人道是真龙下凡。但不管怎样，他都使先皇遭受了生育之苦，因而是伤害龙体的罪人，便就此养在了寺里。

    那么，遥远朝堂之上的权力更迭，又是如何影响到小小卫家的呢？

    原来，卫家二叔曾在寺里做工。流言传出之后，当年曾在寺中的一干人等，皆被列为怀疑对象。上面下令彻查，底下哪敢懈怠？宁可杀错，也不敢有所放过。吉琮寺的大师动不得，难道做工的平头百姓动不得？于是，和许多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一同，卫家被牵连进了这桩秘案。

    于是，8岁那年，卫二叔不明不白死在狱里，卫氏家产充公，全家降入奴籍，发卖各处。

    卫书言本以为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灾祸，没想到，那仅仅是开始。

    他被卖去的，是京城某个五品官员的一名男妾的院子。这官员虽是女子，却男女通吃，来者不拒。

    而那男妾却是正正经经的同性恋者，被官员强纳了来，恨透了在异性身边虚与委蛇。

    因为价格可以更贵些，卫书言是被打扮成女孩儿卖过去的，所以男妾初见他时，就和对待其他为奴为婢的女孩儿一样，冷若冰霜，嗤之以鼻。这样漂亮的女孩儿，以后多半是要被官员相中，分他的宠的。

    直到有一天，卫书言躲在墙根一排矮树后站着小便的样子被那男妾看见了。被高位者折磨的男子，开始折磨起比他地位更低的另一名男子。

    新的噩梦开始了。

    男妾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打发下人离开，只留下卫书言一个。一开始，他似乎还有几分循序渐进的意思，只是把卫书言叫进自己的房间，假模假样地旁敲侧击，嘘寒问暖。得知卫书言是罪人牵连，无所傍依之后，那男妾才原形毕露，直接脱掉了卫书言的衣裳。

    那夜的卫书言刚到8岁下半，未及9岁，往日再怎么追鸡逗狗，顽皮不驯，也没见过这等场面。他整个人都吓傻了，只知道呆立当场，大气不敢出，一动不敢动。

    男妾嫌他不通情爱，遂只顾自己享乐。那段时间的性爱对卫书言来说，毫无乐趣可言。他只是一个沉默的被动承受者，唯一的作用是取悦对方，男妾要他如何，他就是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得照做。

    这样的日子过得也快。纸是包不住火的，不过一年，他们的事情就被婢子撞破，上报给了官员。

    然而，那女官却丝毫不气，反而觉得新鲜有趣，让他们在自己面前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