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1：黑巷之冽 (第2/3页)

问所——你懂的，钉一根命印进脑子里问话那种。」

    「不会。」林冽回得很快。

    「怎麽不会？」

    「我没留他们完整的命印线索。他们只会觉得吃瘪，还不知道怎麽丢脸。」

    老烟望了他一眼，沉默。

    林冽的判断一如往常，准、狠、冷。这孩子虽然年纪轻，但思维JiNg密得让人发寒，像一块没有温度的晶T电脑。老烟偶尔会怀疑：这孩子是怎麽在那座实验所里撑到「逃出来」的。或者更正确地说，是「被我弄出来」的。

    他想说什麽，但终究只是又m0出一根破雪茄，点燃，cH0U了口，然後盯着前方远处的雾sE街口。

    「你今天，还去遗址区吗？」

    林冽点头：「有东西响了，昨晚那具屍T……有残存命脉在共震。不是机械反应。」

    老烟顿了顿，目光闪了闪。

    「……你听到了？」

    林冽没答，但他那只右耳微微泛着青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银sE线条，像水中浮痕，隐藏在耳後发丝下方，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

    遗址区的风不乾净。

    林冽站在断墙前，左手握着那枚反应过的探震针，针尾的共震石头微微发红，像是被某种东西吮x1着最後一点热。他的外套拉紧到了脖子，遮住肩颈。他总是这样，出门前会检查三次自己的遮掩够不够完整，没有纹路外露、没有线条突起、没有能让别人多看一眼的理由。

    废墟里一切都静，静得不像是人该来的地方。

    这里本来是铁厂的输送中枢，地底埋着好几十条旧时代的供能线路，传说最下面还有一整排未爆弹和封印过的能量腔T。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传出来的谣言，但每次遗址里有什麽新动静，就会有佣兵团、走私客、甚至东方修者跑来想捡点什麽。

    现在倒是没人。

    只有他，一个穿着破外套、肩上挂着自制工具袋、右膝还缠着绷带的少年，安静地蹲在半塌的管线井边。

    他找到那具屍T了。

    还在原地，像是谁故意没搬走它。皮肤已经完全乾裂，脖子以上像是被什麽高温灼烧过的焦屍，脸部辨识不出来，命印区块则崩塌了一半，像是从里头炸出一朵瘤状的金属触角。

    但那不是林冽关心的部分。

    他蹲下，拿出一根细长的探测笔，轻轻沿着命印残口边缘滑过。探笔末端的铜片突然抖动了一下，像是被什麽东西扑了一下。

    林冽立刻收回手。

    这不是单纯的余震。这是——某种回应。

    他坐在屍T旁边，不急着再碰它，只是用左手从包里取出那本破笔记本。那是他从旧市集挖来的，好几页都已发h，但封皮背面被他重新贴了一层金属布。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笔记本的角落，那块金属布像是活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线。

    不是命印，但……很接近。

    那是他自己设计的——一种「读感模拟回路」。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玩意能g嘛，连老烟也不知道。他不信别人。

    他只信自己的手，还有——这个让他活下来的脑子。

    笔记本上的线条开始闪动，下一秒，林冽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共振太强。

    这不是「残留」了。这东西还活着。

    不，应该说，那命印的某一部分，还在找出口。

    林冽深x1一口气，喉咙像被风刮过的铁皮。他伸手触了一下自己的耳後，轻轻一按，一道r0U眼几乎看不见的纹路从他的颈部浮现了一瞬。

    他的身T有反应。

    那命印屍T里的东西，正在引他的共鸣。

    他强迫自己断开连结。那一刻，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像是想把自己从什麽无形的拉扯中挣脱。

    这不是偶然。这是挑衅。

    那具屍T……不是「Si了」才被丢来这，而是「特意」被留在这里，给他看的。

    谁知道他会来？

    或者——谁知道「他」还在这里。

    林冽站起来，望向远方的雾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晚，老烟喝得迷迷糊糊，嘴里喃喃念着：

    「他根本不像我们预想的样子……」

    他当时以为老烟在说梦话，但现在，他知道，那句话是在说——

    他不是实验的副产物。

    他可能是某种……回应。

    林冽回到黑巷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但这里的「亮」也只不过是从煤灰黑转成浓雾灰罢了。

    他沿着熟悉的路走回工寮，身後的影子被废弃广告板的电火光拉得长长的，像一条无声的蛇。每次走过这条路时他都会数一下沿途的破砖和塌落的招牌，这是习惯，也是警戒。他得知道什麽时候哪块砖是新碎的，哪家铁门是被人夜里撬开过。

    但今天他数错了一块。

    第五块墙边的砖屑多了一层焦黑。

    他蹲下来m0了一下，温度还没散去，说明最多三十分钟内有人在这里用过能量弹。

    他没回头，身T却绷紧了。

    「你回来得b我想的慢，小黑手。」老烟的声音从旁边一栋楼的楼梯口传来。

    他没问林冽去哪、做了什麽。他只是坐在一张用汽油桶改造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一边翻看一边用脚踢着墙边的空酒瓶。

    林冽走过去，看了那照片一眼。

    是一个nV孩的照片，黑白的，背景像是在东方某个训练营。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弯，像是不服输的那种笑。

    林冽没问她是谁，也没兴趣知道。

    老烟把照片摺好，收进怀里，「我以为你今天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