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俩小可怜，出幻觉的出幻觉，躁郁的躁郁。 (第2/2页)

出门走走。

    虽然祝平安很不想动弹，但还是跟着出了门。

    李道平带他到了一个小公园，有一条浅浅的河。

    “平安，是为什么总是在哭呢？”

    祝平安盯着河水，不太想说。

    “是因为舍不得青城还是舍不得青城的人呢？”

    “人。”

    “平安啊，分别是人一生都需要学习的课程。”李道平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遗憾。

    “道平哥也经历过吗？”

    “是的。”李道平微微一笑。

    祝平安有点好奇，李道平看上去像什么都不争的人，也有放不下的吗？

    “我喜欢过一个男孩子。”第一句话就让祝平安心漏了一拍。

    “他很帅气，很酷，和我完全不同，只是在聚会上他发现我没有筷子，递给我一双，我就喜欢上他了，这很怪吧？”李道平说出了未曾倾诉过的暗恋。

    “但他应该是喜欢女孩子，所以我是单恋吧，高考之前我决定给自己一个不留遗憾的结尾，想跟他告白，但哥哥实在怯懦，看见了也只敢趁着大家都在相互祝福的时候和他顺道说一句加油。”

    “然后呢？”

    “然后他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啊，我就留在这里了，以后去当一个老师，教书育人，告诫大家不要早恋，早恋伤心。”李道平开玩笑。

    “可是我还是想他。”

    “那就好好工作，努力赚钱，然后回去找他。”

    祝平安的魂好像定了一点，水声潺潺，祝平安和李道平坐了很久。

    齐清显不再自讨没趣，国庆剩下的时候回了家。

    “清显，mama想和你说点事。”赵显坐过来和齐清显并肩。

    “我儿子长这么高，这么好，mama特别自豪，所以我们充分尊重你的知情权，现在想告诉你一件事。”

    赵显转过来对着他，盯着他：“爸爸和mama决定分开了，希望你能尊重我们。”

    “什么叫分开了？你又要去西北搞科研了？”

    “差不多吧，但你爸爸和我观念不合，这次他不同意我走，所以我们觉得还是分开比较好。”

    “为什么？我爸他守着这个家这么多年，然后你几年不回来一次他也不责怪你，怎么可能不让你去？”

    “佑佑，这是大人的事，我这么多年不在家确实对不住你，但我已经牺牲这么些年陪你和爸爸，还有平安，陪着你度过人生最关键的这几年，我觉得我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让你体会了人生的意义之后就可以继续抛下我们，去做你的科研？”齐清显心绪难平，激动得站起来质问。

    “不是的，佑佑，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依旧爱你，我是mama啊。”

    “不用说这些，你和爸爸自己解决吧，我上大学了，鞭长莫及。”

    赵显没得到齐清显的支持，失望得放下了想拉住他的手。

    “为什么……我只是，想让我的人生更有意义啊……”赵显也痛苦，捏着拳头捶打自己。

    齐清显体会到了反复被抛弃的感觉，祝平安不要他了，赵显也不要他了。

    齐河东喝得烂醉，抱着齐清显哭：“我不想放她离开，可是她心有不甘，觉得自己能创造更多的价值，我不该拘着她，可是我也不甘心啊！”

    “那你去找她哭啊。”齐清显绝望。

    “我当初不应该去招惹她的，她的心狠得像铁石头！”

    齐河东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和赵显领了离婚证，从此一别两宽。

    齐清显不明白，之前还卿卿我我的两个人，真的会因为一纸调令反目成仇吗？那之前的算爱吗？

    齐清显最近上火，嘴里一口燎泡，说不出一句话，对着李青云沉默。

    “兄弟，考上重点大学这么颓啊？”

    齐清显扭过头盯着窗外。

    “你那个跟屁虫呢？怎么不见了？”

    “不会是跑了吧？你跟养童养媳似的养着了还能跑啊？看来包办婚姻不可靠啊。”

    齐清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脖子痛得要命：“闭嘴。”

    李青云噤声，十八拍颓废青年然后各回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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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清显觉得自己变得易怒、狂躁有时候又沉默着不想说一句话，舍友甚至说他戾气太大伤人。

    齐清显努力控制，终于在有天手抖得抬不起来的时候进了医院。

    “失眠多久了？”

    “一个月。”

    “最近心情怎么样？”

    齐清显叹了口气，并不想谈。

    “不要害怕，我们交流只是为了让你更好的生活，对吗？”

    “对。”

    “那现在你自己心情怎么样？”

    “烦，很心焦，但不知道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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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同学说最近你经常发火是吗？”

    “对，我不想的，但控制不住。”

    “嗯……人的情绪是不稳定的，有时候能控制，控制不住也是正常的。那会有难过、什么都不想干的时候吗？”

    “有，现在，我觉得累得慌。”

    齐清显拿着诊断单觉得世界真离谱。

    双相，躁郁，齐清显一眼都不想看，塞进了口袋里，然后拿药，走人。

    吃药开始有了副作用，左右摇摆，连楼梯都上不去被迫和舍友换了下床，要么哈欠连天，睡又睡不着，烦得想打人。

    社交欲望低迷到一整天不想动弹，反射弧像走了一公里。

    医生不让自行断药，也不给加，齐清显像走在钢丝上的人，某天齐河东路过大学城，请他吃饭，看到儿子的时候齐河东吓了一跳。

    颓，颓得像世界坍塌，走路也没有型，像随时随地都会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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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你怎么了？”齐河东虽然在某些时候不正经，但这种一眼能看出齐清显出问题的时候非常严肃。

    “生病了，没力气，过段时间就好。”

    “什么病？”齐河东担心。

    “别问了，你不要问了。”齐清显累得想缩在地上躺下。

    “那……什么时候能告诉我？”这是齐河东和齐清显的暗号，小时候齐清显做了坏事，不敢说，齐河东就会让他给个时限。

    “好了，好了告诉你。”

    “行。”齐河东不问，悄悄联系了他们辅导员。

    辅导员得知家长不知情的时候也很惊讶，齐河东站在冰天雪地里打着寒颤。

    齐清显很快被送出了国，在美国休学一年，什么都不管，只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