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雨夜/小侍卫情窦初开/亵渎哥哥 (第1/2页)

    五月，春将尽。金銮殿上左相云泽远与右相周端砚为着南方水灾的事情争吵。大意不过是因着这水灾，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地方州官无作为，自兰陵向南的几座城池皆受到了波及。左相云泽远是先皇后的长兄，其弟又任户部尚书，掌握朝中经济命脉。以云相为首的左相势力盘踞临国近半数城池，其弟子不计其数。而以右相为首的势力在朝中主要以右相周端砚、礼部尚书赵安为首，六部之中皆有其爪牙。二人争执的，不过南方水灾，应当派谁去。左相自然想派云意前去，而右相这边则是属意于赵瑾。

    以太傅穆初元为首的中立派系未曾发表意见。凌樾被他们吵得脑子疼，挥挥手让他们停下。斟酌半响才开口道：“此次南方水灾，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无论是赵瑾还是云意，都不是能独立处理好的。南方水患致粮食减产，百姓流离失所，流民一路北上，竟无人收容他们，可见举国上下皆是人心惶惶。今次孤打算亲自南巡，体察民情。但地方上，绝不可透露孤的行踪，孤会封楚青云为钦差大臣，赵瑾为辅，朝中诸事，还得有劳太傅多费心。”此言一出，众臣哗然，纷纷跪下山呼不可。凌樾正了正色，道：“南巡之事，一为体察民情，二为重振朝纲。南方水灾引起如此大的反响，虽有天灾之过，更有地方官府无能之错。他们仗着天高皇帝远，便不把灾情当回事儿，若不惩治，临国上下，必然千疮百孔。此事不必再议。孤不在朝中，君后暂替孤掌玉玺，有何要事，可递折子给君后。散朝。”

    散朝之后，凌樾身边的内侍带着楚青云在偏殿觐见凌樾。楚青云掀开珠帘，凌樾正斜靠在贵妃榻上小憩。面色比起两个月前，还要憔悴许多。听见楚青云进来，凌樾睁开了眼。楚青云在他下首跪下行礼，片刻，才听见他叫平身的声音。楚青云站起来，微微低着头不言。

    凌樾先打开了话匣子，对他道：“楚卿，今次南巡，孤命你为钦差大臣，你刚状元及第便要将你派出去，心中可有怨言，此行路远，恐怕半载才能回，离京半载，这朝中局势瞬息万变，跟着孤出去，这三大阵营，怕无人敢收容你了。”

    楚青云抬起头来，盯着凌樾的眼，缓缓跪下，掷地有声地道：“臣苦读诗书，一朝蟾宫折桂，不是为了拉帮结派。而是为了天下能够真正安乐，陛下是明君，无奈朝中局势割据，陛下难以破局，臣愿做陛下手中的刃，做这破局之人。”

    他心里很清楚，凌樾为什么非要亲自南巡，体察民情是真，清理腐败官僚也是真。更重要的是，要让左相与右相鹬蚌相争，他将云意留在京中，看似是不给云意锻炼的机会，其实是想用他搅乱朝堂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水。朝中对君后执政定然不满，他是想要逼中立的太傅党，为了君后站队，打破朝中三足鼎立的局势，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凌樾没想到楚青云看得如此透彻，他将楚青云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道：“楚卿是个聪明人，快回去准备吧，三日之后的辰时，城门口见。”

    九砜传来御撵，送凌樾去御书房。还未到御书房，便见得穆辰的鸾驾也向着御书房去了。穆辰在御书房等了一会儿，凌樾才进入御书房，穆辰快步上前拉住凌樾的手，挥退了下人。穆辰拉着凌樾坐下，直视着他的眼。伸手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捧着他的脸问他：“一定要去吗？”

    凌樾闭上眼，将头放在穆辰肩上，双手抱着他，在他耳边喃喃：“卿卿，你知道的，孤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南方富庶，但天高皇帝远，如今盘踞的全是舅舅的人，若不趁此机会，剪去他的羽翼，这个毒瘤会越来越大，届时，场面会更难以控制，云家这些年，做了多少事，卿卿也清楚。”

    穆辰回抱他，眼中虽有不舍，口中却道：“阿樾，去吧，朝中的事你放心，有爹爹在，他们不会拿我怎样，保重身体，纵是远行，也绝不可亏待了自己，走的时候带上周太医，他是爹爹一手提拔的，最是信得过。”凌樾将头埋在他胸膛，闷闷地说了声好，竟枕着他睡过去了。穆辰将他抱到榻上，只觉得这人这些日子轻了许多，腰却粗了些，替他褪去衣衫，见得他腹间微隆，心下巨震。颤着手去摸那圆润的隆起，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执意要走，也是因为它。

    穆辰为他盖上锦被，离开了御书房。

    夜里又下起了雨，有人策马踏过雨水积起的水洼，顾不得雨急，冲入雨帘之中，直到了宫门口才堪堪停下。陈燚出示了腰牌，待宫门打开，又急匆匆往宫内去了。照霜策马跟在他后头，与他一起进了宫。

    凌樾因着腰间酸痛睡得并不安稳，只几刻钟便转醒，醒来之后便披衣起身，伏案批起了折子。不知不觉，便是日暮了，夜色渐深。九砜端着膳食进来，见他仍没有休息的意思，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抽走了他手上的折子。将手中膳食摆在他面前道：“吃饭。”凌樾着实没有胃口，便站起来够九砜手中的折子，对他道：“待孤批完这几道折子再吃。”伸手便要拿过折子，九砜将折子举得高了些，面不改色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