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8 (第1/2页)

    温凉家里还收着旧式的收音机，现今很少人使用了。

    里头还放着《Snowslide》的导唱，由褚君暮与严赫勋的声音组成，真正进录音室要等霍晟铉退伍。

    昨天从褚君暮手中亲自收到《Paradromic》的导唱片，只来得及说上两句话，他接着跑国际眼镜品牌的拍摄行程。

    月落星没，天那麽黑，天又亮了，又是万物苏醒的时分，温凉一夜未阖眼，消磨着，生理的疲倦没有支配她藏进被窝。

    一室静谧，窗帘捂得紧实，屋内没有半丝光亮，密不透风。

    压压cH0U疼的太yAnx，挪了挪盘腿的坐姿，在长沙发躺下，闭眼假寐。

    二次会议开始在即。温凉预留了洗漱与打扮的时间，设定闹钟，尽管仰面躺得舒适，眉间仍有皱褶。

    九点，卢珉英分毫不差准时出现在门口。温凉缩回身子，离开yAn台，拎了背包与厚重的资料便下楼。

    「准备期期间，都是要由珉英哥你来接我吗？」温凉露出为难。

    卢珉英是褚君暮的经纪人啊。

    管她这个外人，她好别扭。

    他倒是毫无知觉，单手C控着方向盘。「是啊，赫勋那孩子喜欢自己开车，他们住一个宿舍，不需要我接送。」

    严赫勋喜欢驾驶，粉丝们都晓得。

    温凉疑惑嘟囔，「那也不用特别来接我……还是其他工作团队也是有专门接送？」

    「是君暮让我来的，其他监督与总监也有配车。」

    哭了，宠粉褚君暮上线了。

    居然把珍贵的经纪人派给她，她真的必须高歌我不配。

    小心思归小心思，会议场合，温凉展现的专业是不容质疑的。

    「我就先说我这边目前的构想，我想用德国的圣诞市集象徵会下雪的冬天，但是不需要出现雪，这是配合歌词里避开了雪，雪的诠释，我想用市集上能买到的那种水晶球，当作亮点，预想是出现三次，开头是反S出的光点，中段是它在几个孩子手里摇摇yu坠，最後则是被弃置在广场的聚焦。」

    「可以说明三段设计的用意吗？」

    「目前为止，我们是默认雪是舆论对吧，刚开始那些声音还模糊不清，中间那些声音以轻率戏谑的方式出现，甚至当作游戏，最後的弃置是不负责任的意思。」一气呵成，温凉捧起拿铁，装模作样的喝一口。

    她扯了扯发尾，有点紧张，「会不会太、严肃？我是会怕评论意味太强。」

    「我觉得这构想很有挑战X，但也不算先例，去年有一个个人歌手也是用主打歌论述了社会议题，我们不是标新立异，成效至少有可评估X。」

    「我也同意，只是想归想，实践起来能有多少完成度也需要注意，我们需要先决定一种意图，到底是要听众一眼就明白，还是需要听众从反覆聆听去思考和解读。」视觉监督作了短小总结。

    保持沉默的褚君暮倾身，单手托腮，手肘抵上桌面，声嗓沉稳低哑，一下子便拽紧温凉敏感的神经，不自觉去观察他的情绪转折。

    褚君暮道，「一眼就懂。」简洁的回覆轻易让人感受到情感的汹涌和压抑。

    严赫勋侧头看着褚君暮，桌面底下的手去握褚君暮，眼里Sh润亮着光。

    他替他缓颊，「君暮哥的意思应该是，毕竟非粉丝的听众不会像粉丝一样用心解读MV，如果过於??怎麽说，不是有个词吗？意象化？就是过於朦胧，可能会达不到他的预期。」

    「小君暮啊，你的预期是什麽？」JiNg明老练的眼神落在褚君暮身上，总监没喜没怒的语气，令人心里没底，他语带喟叹，「你总不能期望你一首歌可以扭转社会风气。」

    的确，世界上需要这样温暖的声音，但是，现实的角度是，美好的产生快不过恶意的叠加，三言两语就能将人推进谷底。

    「但我不能什麽都不做。」

    他不想再无能为力。

    不想再继续对世界对所有关系不够关心。

    他能做的这麽微小，也许还会引来嘲讽酸语，他也不能因为害怕成为众矢之的，继续视而不见、继续保持沉默。

    紧紧抿了唇，温凉从未想过自己会驳回褚君暮的意见，她明明向来是褚君暮至上的支持。

    「我还是想保留模糊X。」

    面面相觑，成了僵持，分歧的意见像场拔河，突然把气氛拧得紧绷，一时间没有人多话，随便一个轻响都可能打破平衡。

    想开口时只觉得喉咙哽痛，温凉感觉从脚趾至头顶的透凉，睡眠不足的後劲上来，彷佛要将她的理智都砍断。

    强撑着坐得挺直的身形轻微一晃，没有人察觉，褚君暮在对坐看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