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消毒水与血腥味 (第6/6页)

着游天望再次掰开前座副驾驶，把纪思久揪出来。她抬头看了一眼身后这片洋房区。好像是她和纪思久当年准备买的婚房。想不起来了。

    纪思久站在楼栋门口，对他们微笑着挥手告别。马心帷淡漠的眼神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他很久没有感觉到痛苦了。直到打开房门，职业化的笑容都没有从他的脸上褪去。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慢慢走过简单装潢的客厅。带yAn台的四房，主卧给她和他，次卧给孩子，她的衣帽间，还有两人的书房。

    这不是最好的生活吗。小帷。纪思久回到冰冷的主卧，坐在黑暗中睁着没有焦点的双眼。这不是我们上学的时候就计划好的吗。

    他抬手，无力地按下床头灯。微弱光线勉强照亮房中的陈设。被拆放在床边的大幅结婚照相框，她在封闭的玻璃内还能幸福地对他笑着。

    散落在梳妆台旁的相片。毕业照片。生活照。她在不同的年纪，不同的场景里，探出头，好笑地看着他此时此刻可怜的样子。

    纪思久很久没有感觉到痛苦了。因为流泪已经是无意识的常事。他刚刚从她座椅后捡起一丝掉落的长发，现在被他紧紧绑绕在自己无名指的位置。

    疼痛。纪思久看着手指上逐渐充血的勒痕。血Ye循环轻微受阻，勒压部位以下正在发白。他无声地笑。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好像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又或者是和游天同互殴的时候口腔出血了。他不记得了。

    如果我出事的话。你会痛苦吗。他的视线逐渐聚焦，与指缝间结婚照中假笑的她对视。

    你会后悔吗，会为我的Si伤心吗……小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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