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第1/1页)

    课间休息的铃声一响，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向走廊，空气里混着汗味和课本的纸墨气。李天佑和方载舟挤在教室后门旁，靠着墙低声讨论着什么。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李天佑清秀的脸上，他眉头紧锁，眼底的黑眼圈比前几天更深了。方载舟则吊儿郎当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插在口袋里，壮硕的身子几乎把李天佑挡了个严实。

    “天佑，你说高强那小子到底咋了？最近老是不见人，回来时衣服皱得跟捡破烂似的，”方载舟压低嗓门，粗声粗气地说着，眉头拧成一团，“我寻思他是不是惹上啥麻烦了，不然咋变这么蔫？”

    李天佑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课本边角。他最近脑子里全是高强那张苍白的脸和冷冰冰的眼神，昨晚他又梦见高强站在远处，背对着他，怎么喊都不回头。他低声说：“我也觉得不对。他瘦得太快了，像生了场大病。我想查清楚，可我最近忙得要命，班主任天天盯着我，说要推特优生，考试又在下周，我抽不开身。”

    方载舟啧了一声，拍了拍胸脯：“那简单，我来盯着他。我翘课跟着他，看他到底去哪鬼混。咱俩分工，你忙你的，我查我的，晚上咱再碰头，把消息对一对，咋样？”他咧嘴一笑，露出一点牙，像是给自己壮胆。

    李天佑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感激：“行，就这么办。你小心点，别让他发现。他最近脾气怪得很，别跟他硬碰。”方载舟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放心，我跟了他十几年，还能让他甩了？交给我吧。”

    两人正说得入神，隔壁班的陈晓旭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瓶可乐，眼神却死死锁在方载舟身上。他个子不高，五官秀气，像个文弱书生，可那双眼睛里藏着股阴郁的光。陈晓旭对方载舟的感情是个解不开的死结——一开始，他恨透了这混混，仗着自己是校霸到处惹事。那次，在家里玩了他，那一刻，他是爽了，可事后看着方载舟躺在地上喘息的样子，他心里却生出一股莫名的情愫。从恨到爱，又从爱到恨，他自己都理不清。

    最近，他总看见方载舟和李天佑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偶尔还拍肩碰手，那股亲近劲儿刺得他眼红。他不喜欢方载舟跟别人那么熟，那种感觉像有人抢了他的东西。他攥紧可乐罐，指节发白，心里翻腾着个念头：要把方载舟锁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他能进的房间，让他眼里只有自己。他眯着眼，嘴角微微上翘，像在盘算什么。

    李天佑没注意到陈晓旭的眼神，他的心思全在高强身上。作为班长和尖子生，他肩上的担子不轻。班主任前几天还把他叫去办公室，拍着他的肩说：“天佑，你是我们班的希望，这次特优生名额非你莫属，下周考试好好发挥，别让我失望。”他嘴上答应得好，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分身乏术。他多想扔下书本去找高强，可现实像根绳子把他捆得死死的。

    方载舟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别愁眉苦脸的，兄弟我给你搞定。你等着消息吧。”说完，他转身挤进人群，壮硕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李天佑叹了口气，低头翻开课本，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放学后，李天佑刚收拾好书包，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表哥李明斌打来的。自从春节两家聚会后，他们加了微信，李明斌隔三差五就会关心他的学习，偶尔还发些大学生活的趣事给他听。李天佑挺喜欢这个表哥的，二十出头，长得斯文，戴副金边眼镜，声音温润得像春风，跟他说话从没一点不耐烦。

    “天佑，最近怎么样？学习还顺利吗？”电话那头，李明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背景里隐约有翻书的声音，像是在图书馆。

    李天佑靠在宿舍床边，揉了揉太阳xue，低声说：“还行吧，就是有点累。下周有场考试，班主任盯得紧，我压力挺大的。”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表哥，有道数学题我搞不懂，能不能麻烦你讲讲？”

    “当然行，发给我看看。”李明斌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耐心，“你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有啥困难随时跟我说，我在大学这边的资源多，能帮你弄明白。”

    李天佑嗯了一声，心里暖了暖。他翻出课本，把那道题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李明斌接了图，耐心地给他拆解步骤，从公式到思路讲得清清楚楚。李天佑听着听着，心里的烦躁散了不少，跟表哥聊了几句家常，挂电话时心情都轻了些。他靠着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自语：“高强，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