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互相吃醋 (第2/2页)

业的另有其人。闻昇很少对什么事情走心，但唯独在选车上心细如发，他跟着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也多少了解一些。

    最后一道手续需要花费些时间，经理带着他先去休息区等待。

    休息区是个绕着大厅建造的露天平台，没有门和遮挡物。

    周顾行上楼的时候恰巧看到一个男人蹲在地上似乎在捡什么东西。他恍惚中想起经理刚才说有一位卖车的先生也在休息区。

    他的脚边静静躺着一颗掉落的糖果。

    色彩斑斓的糖果纸在车行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

    时间流速好像在这一刻变慢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

    周顾行能够清晰地捕捉到闻昇蹲着身子，身体摸索着向前想要碰到那颗糖果的每个瞬间。一帧一帧，像慢动作，定格在他眼底。

    他蹲下身在闻昇即将碰到目标的前一刻把脚边的糖果捡了起来。像之前一样熟练地撕开糖果纸，把糖果抵到他嘴边，却又硬生生止在半空中，改成了递到他手里。

    刚才把自己思绪搅得一团糟的人倏然出现在眼前。闻昇僵在原地，木讷地接过糖果，填到嘴里。

    甜腻的糖果在口腔中化开，低血糖的不适得到缓解。可随之而来的是意识回笼后翻涌着破土而出又无法言说的思念。

    京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离婚后两个人不去刻意见面，竟然就真的见不到了。直到后来周顾行出国，分别才有了实感。在痛苦中挣扎了一年，直到再相见，才恍惚发现原来已经分开有一年了。

    糖果在口腔彻底化开，头晕目眩都得到缓解，可闻昇却感觉此刻大脑比低血糖时还要混沌。刚才好不容易被强行扼住停止发散的思绪此时又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

    经理过来找周顾行确认最后一道手续，顺便问他是否还要卖车。

    闻昇说“不好意思，不卖了”。视线却没落在楼下自己那辆勉强保住的车上，而是定格在一楼中央停着的那辆周顾行预定的跑车上。

    大红色的敞篷跑车，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

    是一年没见审美变化了还是送给其他人？

    能让他送车的人，和他关系应该挺不一般的吧。

    与闻昇相反。周顾行的视线则落在他那辆即将被卖掉的跑车上。

    经理下了楼，休息区继续回归静默。

    静默中，周顾行先开了口，“这个车我记得你当时还挺喜欢？”

    这个车闻昇之前确实宝贝得厉害。所以后来车库里的车除了那辆破奥迪都被卖得七七八八了，这辆车却一直没舍得出手。

    闻昇没有回答。捏着桌子上摆放着用来消磨时间的沙漏，指尖用力到发白。

    沙漏被他换了个面，细沙顺着连接管道流到另一侧。流沙在另一侧堆积又被人为地沿着连接管道转移到另一侧玻璃球。随便怎么人为翻转，都不会因为动作而留下一丝痕迹。

    可人和沙漏不同。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知情双方不可能装作没有发生过一样。再怎么伪装也会留下抹灭不掉的痕迹。

    周顾行手里捏着的纸杯微微变形。他声音带着笑，绅士却又陌生疏离，“怎么不说话，不想见我？”

    闻昇依旧不搭腔。他又把沙漏翻了个身，时间滴点流逝。他们谁都没说话，沉默地看着上端的流沙静静地滴落到另一侧。

    最后一滴沙滴落下来。上端的玻璃球空无一物。

    “跑车不错。”闻昇鼓起勇气强壮镇定地指了指楼下的跑车，明知道没有什么立场还是问了出来，“送人？”

    “嗯。”周顾行点头，他和闻昇之间的误会已经够多了，他正准备解释，不准备在这件事上隐瞒。

    桌面上闻昇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弹出了好几条微信消息。周顾行余光瞥见，消息界面备注显示着“唐棠”。

    闻昇没有看消息，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过来盖在桌面上。

    他踌躇了片刻艰难开口：“送男朋友吗？”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感觉到这句话醋味有多重。可是已经收不回来了。桌布下周顾行看不见的角落里他的两只手手指紧张地交缠在一起。

    他直勾勾盯着周顾行的眼睛，明知道没有立场却还是迫切地等待一个答案。

    周顾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莫名其妙说了句：“其实后来发现你一年前说得挺对的。”

    闻昇疑惑道：“什么?”

    他一年前离婚的时候说了太多违心的话。

    周顾行回答他：“找个懂事、听话、乖巧一点的另一半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