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 (第7/7页)

像是坐在下棋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不确定地问：“他现在是睡着了吗？”

    周特助说，她失踪以后，顾砚礼没睡过一觉。

    他把一大片竹林都留给她。

    清晨时分下了场暴雨，酷热的夏天难得降到二十多度，闻央踩着清新的绿意走过去，在椅子对面坐下。

    竹叶落下细碎光影，她颈侧的伤口疤痕都已愈合，但她还是贴了纱布贴，总不能让顾砚礼看起来像是被一群乌合之众打败。

    顾砚礼不睁眼，她就正大光明打量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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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分钟过去，他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你不会在这睡一天吧。”

    “你也真是的。绑架我的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你白白送出去的一个亿，这里面肯定有我的份。”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很大方很好骗呢。”

    闻央托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聊地开始观察顾砚礼的睫毛。

    他是耐看的。

    和闻颂那个人渣不一样，顾砚礼是闻央见过最耐看的男人。

    他答应勒索条件的一瞬间，也是她这么多年秩序外的一瞬。

    她想，顾砚礼要是永远恢复不了记忆，她也可以跟他和平相处。

    一片竹叶悠悠落下躺在他肩头，闻央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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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不下脸皮，只好这样谢谢他。

    “闻央。”

    顾砚礼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闻央不慎撕碎竹叶。

    他化成灰她都认识，他的语气她更熟。

    他喊她名字，就和从前一模一样。

    他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