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败花 (第1/3页)

    ＊有绫人和托马神之眼故事魔改

    万物的尽头，一切没入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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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里老爷薨了！”

    遥远的家仆喊声传来，如同擂鼓响彻耳畔。

    神里绫人急急停下脚步，托马几乎撞上他。方才奔跑的风声停歇，映衬出周遭死气的寂静。

    托马轻轻从绫人松开的手掌抽回右手，看着他的背影，不敢说话。

    神里绫人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他双眼好似失了焦，嘴角依旧机械地保持着他方才找到破局之法的微笑，可是那么僵硬，更像是对现实困境的自嘲。

    他沉默着，只是望向托马的背后，或者是更远的地方，许久没有眨眼。眉间和脸颊微微颤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十八岁的绫人还不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

    那是托马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脆弱。

    地平线上的夕阳挣扎着，余晖抓住云层，与坠落搏斗。数息之后，散发金红光芒的源头最后沉入漆黑的平面之下。夜的帷幕覆盖穹顶。

    神里绫人仰头，空气被吸入再吐出。他整理了一下因奔跑而杂乱的衣物，试图以平常的语气告诉托马：

    “......看来，我们得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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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人，你来了。”面带倦意的神里夫人拉开门，把神里绫人迎入房间。

    托马停在门扉外，一时间不知是转身离开，还是静静等候。神里夫人看出了他的局促，她尽力展出一个微笑，“托马，去照顾一下绫华吧。我实在没精力去安抚那孩子了。”女孩尖锐的哭喊隐隐透过墙壁，托马了然地点点头，向着她的卧室跑去。

    一扇木门合拢，两扇窗棂锁紧，四目相对，绫人率先开了口。

    “父亲他怎么......”

    “我也不清楚，唉....藤木幸夫和他聊过不久，负责更衣沐浴的侍女就发现他断了气。”神里夫人把遮盖遗体的绸布拉下来一些，让绫人见上最后一面，“...或许是病情恶化，但受人刺激的因素的可能性更大，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藤木家族。”

    神里绫人望着父亲永远闭上的双眼，体内有名为恨意的火焰在燃烧，噬骨灼心。他咬牙切齿，差点就把刚才藤木幸夫激怒父亲的对话说出来，但他却生生忍住。这只会徒增母亲的烦恼，他不想让劳累的母亲雪上加霜。

    “终末番已经到达离岛的建筑工地，若是能找到他们那里的资金接收账单，可以作为翻案的证据。”神里夫人轻轻环住绫人，呼吸里透露着疲惫，“就靠我们了......要尽快整理出证明清白的文件......”

    “我知道的...母亲先行休息，现在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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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哭声在看到门前熟悉的身影时忽地止住了。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笑着站起来，跳向托马。

    看到这样有些滑稽的景象，托马心头的阴霾被拂去少许。他拿出纸巾擦拭着绫华的脸蛋，又领着她坐到床上。

    “呜，托马哥哥，今天哥哥和mama都不理我，爸爸也不见了，我好害怕呀。”她揪紧了托马的衣角，头靠在他坚实的手臂，汲取暖热的温度。

    托马轻轻抚摸着绫华的发丝，“别担心，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过两天就没事了。”

    “真的嘛，可是我想找爸爸，mama也不让我进他们房间......”

    托马哽了一下，试图寻找适合的说辞。说谎对他来说有些艰难，尤其是注视着绫华无暇而委屈的蓝眸时。于是他移开目光，用上扬的语调说着：

    ”他生病了嘛，绫华mama肯定不想让绫华也生病。”

    “哦...这样啊......”

    “绫华多多和大御所大人祈祷，爸爸的病马上就会好的。”托马为自己拙劣的说辞捏了把汗。一个异乡人信誓旦旦地，告诉主管祭祀家族的孩子，向此地的神明祈祷会有用，显然十分奇怪。

    希望稻妻的礼拜习俗和蒙德的差不多......不然我可就露馅了。托马紧张地盯着绫华的动作。她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嘟哝了一会，揉了揉眼睛，看来是哭累了，也没仔细听托马的话。

    “呵欠——有点困......等我一觉起来，爸爸mama和哥哥应该都把事情办好了吧......”绫华也不管马尾还没拆，就要埋进枕头里。托马赶紧帮她解发绳，还顺便揉了揉被扯了一天的头皮。小心地掖好被子后，托马就打算起身离开，却被绫华拽住了衣服。

    “托马哥哥......不要走...陪陪绫华......”

    托马环顾周围，许多家仆听到风声都纷纷结了工资走了，神里屋敷一片混乱，晚上很可能有歹人趁乱作恶。他陪着绫华，也可以顺便保护她。

    他把自己屋内的长枪拿来，靠在墙角，又在绫华床底找了些被弃用的被褥，在窗边拍掉浮灰后给自己简单打了个地铺。

    夜已深了。绫华平稳的呼吸声起伏，托马也昏昏欲睡。他翻了身，缓解一下被僵硬的棉被扎痒的皮肤，又没那么困了，抬眼去看不远处的主卧，是绫人和神里夫人整理资料的地方。

    几分钟前那里还灯火通明，现在仅剩一片漆黑。有小小的窗口映出微弱的蓝光，托马眯着眼睛想了半天为什么蜡烛是蓝色的，未果后便调整了姿势，准备休息。他刻意把左手臂压在胸腔下，这样他就不会睡得很深，可以及时被动静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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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马。”

    冬日清冷的凌晨，托马被叫醒，迷迷糊糊地被门外的寒风一吹，陈旧的被褥根本挡不住，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艰难地抬头，在还未聚焦的视野里辨认来者。

    “...托马...”

    神里绫人轻轻关上门，以免吵到绫华。他坐在一旁的矮凳上，静静等托马清醒过来。

    “绫人？”托马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