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小甜饼合集_人人都爱戚帝师【古风】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人人都爱戚帝师【古风】 (第2/2页)



    说完我就愣住了。

    可我也只能这样说。

    他很满意我的回答,缓缓笑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的笑。很怪异,只因他本不想笑,硬生生要挤出来一个,眼里的情愫又太多太复杂。

    混在一片,分不开。

    就像我们三人的纠缠。

    他示意我看向身后。

    身后的屏风拉开,我的四个哥哥被绑在一起,此时正怒瞪着我。

    眼前闪过一道亮光,一把刀扎在哥哥面前的地上。

    1

    “只要你杀了他们,就可以留在我的身边。”他如是说。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久久不能回神。

    ——选他,或是亲情。

    我还未决定,哥哥们便开始痉挛颤抖,各个蠕动不止。

    “你做了什么?”我惊诧。

    五石散加迷魂汤,大概正在梦里自相残杀。

    他眉目冷淡,就如初见,转身离去时,衣摆袖口翻飞不止。

    后来,我便被安置了官职,在宫外当差。

    ——他伪造了我的身份。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的弥留之际。

    1

    他虚岁才二十五。

    他与我说,飘霞,你欠我一条命,你可记得?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了,好好辅佐彦儿,教他怎么怀仁天下。

    他与齐帝说,彦儿,以后舅舅不在,要听梁毓的建议,他将是本朝第一个庶民丞相的嫡子,你可明白?

    他竟是知道我的真名,知道我爹同他爹一样,都是被冤杀之人,知道我们曾是玩伴。

    那么,当初又何必当作不识?

    “将那手札封烧,与我同葬。”

    他笑了,自我与他相识后,便没见过这么美丽自然的笑。

    纯净坦荡得仿佛不惹尘世的美。

    “帝师薨了。”

    一声声惊慌,惊起了梧桐上的乌鸦,带走了一片喧嚣之后,秋意寂寥,宫中凉夜将至。

    1

    漫漫仕途,我只为你走一遭。

    只因我欠你一条命,也因那日你最后的温柔笑容。

    【与君离歌】皇帝齐彦视角

    母后说,他是你父皇明面上的谏官,实则是个新纳的宠妃。

    她的语气里酸酸的,面对他时却低首含眉,貌似十分敬重。

    自此,我时常留意他。

    毕竟,他可是第一个让母亲“心里不满又干不掉”的人。

    他入仕三年,平平淡淡。我没多在意他,以为他不过是父皇众多臣民之一,却不知那一张皇诏,让他成为我的帝师。

    真是可笑!这个只有面皮好的男人,凭什么成为我的老师?!

    自代政后,他无为而治。

    1

    我知道这是父皇的功劳,愈加看不起他。

    那天冬天最后的一场雪后,他将我带至院中,笑着说要送我东西,我还来不及笑他假模假样,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了一跳。

    十个人。精干强悍,悄无声息。

    “从此后,他们就是你的暗卫,时刻保证你的安全。”他说。

    “你想要监视我就派人暗中盯梢,为什么还要如此做作地与我说?”我冷嘲热讽。

    他轻缓摇头:“彦儿,没人能护你一世。他们只能保你一时,我也只护你到成年。”

    我第一次没有因为他唤我幼名而怒吼。

    也是自那时起,我信了他不会害我。

    大臣们默认他才是掌权人,我是知道的,他们偷偷在科举里动手脚,我也知道,我还知道,就是为了防止底子再烂下去,他才坐镇殿试。

    可即便知道,我也很不满,嚷着害怕,要他来陪我。

    1

    他看我的目光,与他人不同。

    他大抵是真的将我当做儿子在养。可在我眼中,他并非老师,他给我的唯一的温柔,我不会让与任何人。

    任何人!

    就连父皇也是。

    我质问他是否有对先皇贞忠。

    他笑容顿时淡了,回答:“斯者已逝,莫论是非,扰人清魂。”

    我想,他不曾爱过父皇。不爱就不论贞忠。

    我以为他冷心冷情,除外之外,不会有人住进他的心。可他的梦里有个叫“耶律华”的异域男子,白天有个叫聂飘霞的男人陪他。

    我很是嫉妒,几次逃课偷看,未见两人有不轨,反而发现,他为懿国做了很多。

    就连聂家的逆谋,也早在他的计划中。

    1

    聂家兵临城下,他却气定神闲地坐在梧桐殿的高座上,拉着我的手。

    我一抬头,看见他晶亮的眼。

    之后,他眼里的悲伤,我也看得一清二楚。我知道,那悲伤不是因为我要被人杀了,而是他认为那个真名叫梁毓、假名叫聂飘霞的男人,走错了一步,竟然要杀我。

    他在意这个宠臣!

    我隐忍着怒气,怒目看着他久久凝视对方走远的背影。

    ——那么久!!!

    有辱斯文。我道。

    他并不在意,便也并未回应。

    而我也越发生气。

    当晚,死士黑衣人,救走我们。

    1

    我回头,看着遥遥宫殿里灯火通明,莺歌燕舞,脑子里回想他凝视对方的眼睛。

    我暗暗下命令:“杀了聂飘霞。”

    属下不能。黑衣人答。

    我才知道,原来,这批死士不是我的那批。

    他说我们会吃苦。我却觉得那段时光,是我今世最快乐的时光。

    白日,他退居我旁,装作老师,形影不离;晚间,他与我秉烛夜谈,抵足而眠。明里,我主他仆,诸侯听命,百官朝拜;暗里,他谋我听,cao纵权势,暗度陈仓。

    我不满足,曾问他,为何不与我比肩相携。

    他说,我是外姓人。

    我认真地说:“成为我的皇后,你便不是外姓人。”

    他亦认真地回望我:“不,除你之外,所有人都是外姓人。你是天子,世间仅此一个,可谓之神。民众信仰你、膜拜你,是因为你当为人间公正公平。你唯有端住天道的天平,将天下人视为一物,方能富康百姓,安居乐业。”

    1

    也是这一刻,我忽然明白。

    他并未真的爱过我,不论是以父辈的身份爱护子嗣,或是以老师的身份关怀徒儿。

    在他眼中,我是达到“太平”的工具。

    我与聂飘霞,没有不同。

    而他将我物化为世间公正,是为了谁的梦想野望呢?

    ——我不甘心。

    ——不过是些托词。

    “飘霞,你欠我一条命,你可记得?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了,好好辅佐彦儿,教他怎么怀仁天下。”

    “彦儿,以后舅舅不在,要听梁毓的建议,他将是本朝第一个庶民丞相之子,你可明白?”

    他仅有两句终言,却句句关乎懿国。

    1

    ——你将钦慕给了晁澍,将忠贞给了懿国,将期许给了梁毓。

    为何,不肯留一分于我?

    “你不守承诺!!!”

    我距成年,仅仅一天之隔,你为何不等等,等我能排除众议,立你为后。

    不过也罢。

    “即日起,为朕修筑陵宫,将帝师的棺停在冰窖。哪日陵宫建好,他哪日入土为安。”这句话,我是对着梁毓说的。

    即便我知道错不在他。

    我也要让他亲自监工,亲自将老师的棺椁,放进我百年后息眠的寝宫。

    ——至少,他会永远属于我。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