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2 (第2/2页)

冒昧了，他想了想顺着傅鸣的话回道：“知道。周六早上9点，我去山月居接你。”两个人约定好时间，傅鸣就打算离开了。他刚站起身，注意到面前的茶杯里还有满满的一杯茶，这是刚才白彦洋又给他倒的，他还没喝。傅鸣站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白彦洋没说话送他出去。

    待傅鸣离开后，白彦洋回到屋内，点燃了一根细雪茄，慢慢地抽着，想到小时候和凤鸣的一次见面。当时凤家老宅来了客人，凤家老爷子在会客厅和客人闲聊，许是聊了挺久，客人要走了，发现凤老爷子给他倒得茶没喝完，忙端起杯子把茶水喝尽，还说这么好的茶不喝完就浪费了。那时白彦洋和凤鸣躲在会客厅外一个非常大的花瓶后面观看，白彦洋小声问凤鸣为什么要把茶水喝完，那个叔叔都喝了两三杯。凤鸣跟他说，这是礼节。凤家非常注重这些礼貌，总是会教育凤鸣如何做好一个贵族绅士，站姿、坐姿、走路姿势、用餐姿势，待人接物，甚至喝茶吃点心这些都要学。有时白彦洋看到，觉得凤鸣像一个没有人味儿的机器，被凤老爷子管教着成为一个完美的人。

    “嘶。”雪茄烧到了白彦洋的指腹，他吃疼的松手，雪茄掉落在地毯上，瞬间烧出了黑洞，他赶忙踩灭了火苗，拨打客房服务电话，告知他们地毯被烧坏的事。客房部很快派人过来，收走了烧坏的地毯，铺上了一条新的，上面的花纹繁复，看的白彦洋眼晕，他道：“给我再换一条，这个花色我不喜欢。你们有纯黑色的地毯吗？”客房部经理为难的看着白彦洋说：“白彦先生，我们有纯色地毯，但是没有黑色的。”白彦洋想了想，说：“给我换一条米色的。”经理连连应声，让人把刚铺好的地毯收走，再去拿一条米色的地毯过来。待人把地毯铺好，白彦洋看着米色地毯出神，他记得凤鸣的卧室里就有一条这样的纯色地毯，那时他总会和凤鸣坐在地毯上，听他念他没听过的外国名着，但他记不清是什么颜色了，只模糊记得是条浅色的。

    第二天傅鸣很早就等在山月居门口，他边吃着早上自己做的三明治，边等着白彦洋过来。他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转身扔垃圾时，一辆拉风的跑车稳稳停在他身侧。车窗降下，白彦洋探身过来，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傅设计师，我来晚了。”傅鸣摇了摇头，举了下手里的东西，“我扔个垃圾，您稍等。”白彦洋点点头，看傅鸣扔掉垃圾回身，拉开车门进来。傅鸣坐在副驾后，白彦洋跟他解释怎么迟到了，“昨晚上忘记定闹钟，一觉睡醒都9点了，洗漱完这才出门，还是晚了。”他说着话转头看傅鸣，再次表达歉意，“真是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傅鸣连连摆手，表示没有等太久，也是刚到。

    两个人一时无言，白彦洋专注开车，傅鸣看着窗外，想着刚才白彦洋说的话。睡醒已经9点，该不会没吃早饭吧？傅鸣捏了捏手里的牛皮纸袋，他今早上多做了一份早餐，他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到儿时的白彦洋，不自觉地想着多照顾他一些。但现在，冒然询问对方有没有吃饭，好像挺奇怪的。傅鸣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什么好的理由，几次话到嘴边觉得不合适又咽回去了。

    等红灯时，白彦洋闻到了一阵三明治的香味儿，他转头看向外面，也没发现有什么烘焙店或咖啡店，这香味儿从哪来的？白彦洋嗅闻着，缓缓转向傅鸣，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难道里面装着吃的？白彦洋也不好意思开口问，正好红灯还没变，他在手机上查附近哪有咖啡店，他被这三明治的香味儿勾引的有点儿饿了。白彦洋从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他都是晚上出门喝酒玩乐，白天睡到大中午，直接把早饭省略了。

    傅鸣见白彦洋在手机上翻来翻去的看，以为他不认路，说道：“你一直往前走就好。”白彦洋扭头看他一眼，赧赧道：“不是，我找家咖啡店，买点儿吃的。”

    “你没吃早饭？”傅鸣自己都没发觉，这句话问出口时，语气里带着点儿心疼和小孩儿不好好吃饭的恼火。白彦洋怔了怔，应了声。后面的车这时按了喇叭，白彦洋才看到已经变灯了，而他还没找到咖啡店，无奈只能先开车走，在路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傅鸣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他垂眸轻声道歉，说自己刚才失态了，白彦洋无所谓一笑，对于刚才傅鸣的语气，白彦洋并没有什么表态，他们也就见了两三次面，还没有到熟稔的阶段，所以他没什么感觉。傅鸣微微低下头看了眼手里的牛皮纸袋，嗫嚅道：“我准备了早饭，就是普通的鸡蛋培根三明治。你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尝尝？”白彦洋当即笑开了，“太感谢了！”

    傅鸣把三明治从牛皮纸袋里拿出来，递给白彦洋，鸡蛋培根的香味儿瞬间充盈在鼻间。白彦洋道了谢，接过咬了两口，嘴里沙拉酱的味道让他蹙了眉。他记得儿时在凤鸣的家里也吃过他做的三明治，那时他在三明治里放的沙拉酱，好像就是这个味道。白彦洋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问：“冒昧问一下，这个沙拉酱，你用的哪种？”

    傅鸣转头看着白彦洋说：“凯撒酱。”这话使得白彦洋眉头紧锁，他没记错的话，凤鸣也喜欢用凯撒酱做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