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她轻笑了一下，那声音像碎掉的玻璃 (第1/1页)

    林以晴的名声垮得b云霄飞车还快。

    那天之後，流言像野火般蔓延。有的说她倒贴江澈安，有的说她是介入感情的狐狸JiNg，还有人在厕所门板上写“公用资源”。几张合成得乱七八糟的偷拍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拼贴、放大，在学生的手机里疯狂转传。

    “你看她的眼神超g人的啦，活该被玩啊！”

    “以前装清纯装多久？终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最诡异的是，几乎没人指责江澈安。反而男生们开始叫他“安哥”，说他有本事，说他征服了林以晴，彷佛从头到尾她只是个战利品。

    班上气氛变了。曾经围在她身边的那些人开始慢慢散开，有人回避她的目光，有人甚至乾脆假装没看见她。她和张瑞辰的合照也被不知谁印出来，贴在黑板上，被画上一个大大的“骗子”。

    几天她没来学校，等再出现时，整个人像被cH0U走灵魂。我坐在她斜後方，看见她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变得灰蒙蒙的，像罩了一层没打开的窗帘。她不说话、不和人对眼，那不是安静，是窒息。

    直到某天，吴筠叡忽然找我去顶楼。他说：

    “欸，我昨天看到林以晴在河边欸，一个人坐着发呆，蛮晚的……她不会想不开吧？”

    我没回应。吴筠叡叹了口气，说：“我觉得我那时候真的讲太白目了……欸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找她吃饭，我不想让她这样下去。”

    我们约在离学校很远的早午餐店，这里安静，星期五下午，没什麽人。

    林以晴坐在最靠墙的位置，帽T拉得低低的，看起来像是被半拖出门的。一杯红茶摆在她面前，冰块早就融光。

    吴筠叡一坐下就笑嘻嘻地说：“欸，听说这家松饼不错吃，我等等点一份我们一起吃？”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初雪，然後语气淡淡地说：

    “你们还想理我这种B1a0子？”

    吴筠叡愣住，笑僵在脸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他搔了搔头，一口气说：“那天晚上我有看到你，坐在河边。我只是……如果我什麽都不做，我会後悔一辈子吧。”

    林以晴轻笑了一下，那声音像碎掉的玻璃。

    “你们不是都觉得我活该吗？倒贴、丢脸、不自量力……怎麽不也骂我几句？像其他人那样。”

    “没有啦，”吴筠叡低下头，声音也跟着变小。“我当初讲话太快了，根本不知道你真正的情况……後来才发现，我根本没资格说你。”

    林以晴咬着嘴唇没说话。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捏住衣角，像是下一秒会崩溃。但她没有哭，只是声音低低的：

    “我真的觉得我完了。我以前是怎麽看别人的，现在就怎麽被看……”她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喜悦，“我以前还笑别人怎麽那麽笨，为了一个烂人可以变得这麽卑微……结果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