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传闻尾声 (第1/2页)

    背后灵一样的声音吓得手一激灵，手机差点飞出去，还好沈濯双手捧住了。

    他还没回头，脑子里就开始出现一列选择分支：

    微笑点头：“谢谢，小伤口而已，我不觉得疼。”

    ②皱眉质疑：“你家创可贴在哪？我都没找到。”

    ③努力解释：“呃，我想先买点饮料再处理一下。”

    构想出以上全部完整而不失礼貌的画面，沈濯低着头：“哦。”

    ……饱含真情实感的社交精华全在一个字。沈濯被自己差劲的对应绝望到了，假装抓起一瓶咖啡转身要去结账。我可不是可疑的顾客哈、哈、哈……嘎？沈濯呆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身材比他高一截，苍白的脸庞线条锐利，深邃眼廓中少见的浓墨双目略有些压迫感地垂视他，看着一点都不好惹，但嘴角一直弧度标准地微笑着。要不是身处便利店，沈濯都要以为他在电影中的黑手党驻地被罚站，而他几分钟前还在摸索着黑老大的金库。

    男人板正的白衬衫外搭鲜红色的员工围裙，左胸前别着的的铭牌闪了闪，？？？－店长。因为身高差，头顶打下的荧光灯反光格外大，沈濯看不见他的名字。

    大学时体测身高勉强够上175cm的沈濯疯狂心虚：溜了溜了。

    店长表情是轻松微笑的，但动作是一点都不留余地地挡住通往收银台和门口的走道：“你在找创可贴吗？在这里喔。”

    他挽起袖子的手臂往旁边货架一伸，准确地捏出一小包创可贴递给沈濯。

    见沈濯没接，店长修长瓷白的手指撕开创可贴包装，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张消毒片抹了抹沈濯脸上的伤口，把创可贴粘了上去。

    动作很粗糙，沈濯感觉钝疼，但是伤口此时已经被服服帖帖处理好了，脸色是白了又红，在张口骂人和认怂之间再次绝望地选择了后者。

    “谢谢谢谢……”逐渐小声。感觉这位店长气场不太舒服，但行为结果上来说很友善。沈濯啄米式点头，双腿平移倒退倒退倒退，自助结账，提袋推门跑路，动作无言而迅速。

    遇到了一个最让他苦恼的一类人！他根本不喜欢贴创可贴哇！感谢自助收银机救他一命，强势散发善意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

    被冒失客人匆匆撞开的玻璃门缓缓闭合上，店长歪头哼笑了一声。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噢，是他的社交账号回复炸了。

    人类观察带师L：我说社恐就是一种矫情。

    好爱柚子喵回复人类观察带师L：最烦你们这种没有同理心的人了！有本事……省略N字

    hvjif回复人类观察带师L：确实啊，他们那些人就是矫情！多说一句话又不会死，什么都不说自己吃亏也是活该[鄙视]

    好爱柚子喵回复hvjif：啊对对对你祈祷你一辈子都这样称心如意吧

    hvjif回复好爱柚子喵：那是你听不懂就别回我了

    手气好黑°回复人类观察带师L：吃瓜看戏。有一说一连带师都这么说了，我也能理解……

    下文已经吵了几百层了，点赞和反驳都不少，他在社交平台上作为一个带V标的KOL反响非常，当然，是在他刻意引导下黑红参半的那种。

    店长想了想，删了那段文字动态，对着冷柜拍了一张咖啡照片，配文：其实还是挺可爱的。也不知道是说咖啡上的联动卡通图案，还是前文。

    “可惜把这一批咖啡都带走了，下次再补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一瞥吧台上搁置许久的棋局，称号店长，真名林应言的男人，遥望店外无边黑暗的世界，眼中的浓墨只比它更暗。

    叮～欢迎光临！

    又是无趣的一天，同样的客人越来越多了。林应言没有理会，扶正胸牌，微笑着消失在原地。

    ……

    凌晨不知几点，入秋的晚风有些凉了，扑在脸上像桶冷水。

    交警拿着录音笔，询问事故发生的经过。

    “……所以你也不太清楚对吧？”

    连围观人群都散了，现场痕迹在交警勘察结束前都不会撤走，伤者黄毛也被拉去了附近医院收治。

    收银员A老老实实地答是。

    而沈濯也紧张地等待盘问。他刚一出来就撞上了回店里临时联系另一位店员B的收银员A，然后一起被带到交警大哥面前。

    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但并没有什么收获。唯一疑点就是黄毛当时精神不稳定的状态，和行驶中喝下的网红咖啡。

    交警和另一位同事对视片刻，平静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这件案子涉及毒驾，等医院报告出来可能就要转走了。”

    沈濯除了被问到的问题如实回答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心想污染物怎么能查得出来啊。不过也说不定，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G市那么大，总有人早已发现污染物的存在的。

    交警将现场拍了照走后，收银员A又接到来自店员B语气急切的电话，他开着免提，旁边的沈濯都听得一清二楚。

    店员B：“你跟交警说了没？我打电话问了老板，他压根没进别的牌子咖啡！别回头让我们担责！”

    A：“没什么大事，影响不到的，我说那个人买的不是我们家的。”

    B：“那就好。现在店里就你一个还出了这种事，完了完了，我怕不是过两天要和你一起上夜班了……”

    沈濯：……

    沈濯抬头望了望没有星星的夜空，灰紫色眼睛明亮，困意全无。

    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算了，只是个随机刷新角色吧，以后也不一定能遇到。以点数可以影响到他现实体质的情况来看，这个点数之后必须要努力攒多一些。沈濯猜测，这样强力的辅助系统要是不好好把握，他未来可能会陷入被动的局面。沈濯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上天特别眷顾，他就是个玩抽卡游戏从来没双黄过，但是也不至于吃大保底的那种人。

    公司的宿舍门禁时间早在十一点的时候已经到了，沈濯在附近找了一个自助式的民宿公寓入住。匆匆洗漱之后，他陷在柔软的被褥中，手掌盖在脸上凸起来的一块创可贴上，摸来摸去手感都很突兀，想了很多个为什么凭什么，最终脑袋混沌地睡死了过去。

    有某个研究表明，人在睡眠中虽然大脑仍在保持活跃，但在以这种方式整理、清除之前大脑接受到的所有繁杂冗余的信息，这些信息碎片则会演化为夜晚里各种各样的梦境。

    梦里沈濯依然是在周一开始勤勤恳恳上班，与现实发展不同的是，对福利最为抠门的蒋组长竟然好心和隔壁销冠组订了一批下午茶，里面都是各种各样口味的咖啡。蒋芳絮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说总部出台了新的考核标准，希望大家喝了咖啡之后好好干。大家好不容易下午茶时间略有放松的时刻，也就没有上线工作，于是自然错过了那些奇怪的来电，包括那个姓林的客户。

    也不知道是销冠组的组长特别喜欢喝咖啡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直到周六咖啡都成了固定的下午茶内容，连其他组都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