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他家渣女jiejie（8） (第1/2页)

    姜至看向萤幕的讯息框。

    目光顿在她传给姜翠梅的那句我就吃点，等会儿就不吃了，她依稀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好像??有点难过？有点委屈？还有点愤怒？

    但她还是这麽回了。

    就像在避免争执的产生，避免麻烦的出现。

    其实姜至有时都不懂她想要的是什麽，也不知她在抵触什麽。

    她仔细想，是害怕麻烦吗？好像不见得。

    她感觉她是，害怕一段关系的消逝。

    得到後再失去，永远是最痛的。

    放下手机，姜至执起筷子时，平板里的影片刚好结束，底下浮现一排推荐电影，第一部是用红sE古早字T标的《阿飞正传》。

    姜至的目光在上头凝结，记忆开始回溯。

    事出必有因这话是真，季时屿的母亲当年是因钱而离家，姜翠梅当年离开则是为了乡下的老相好。

    可偷情不是事发根源，而是她的产後忧郁症。

    当年姜至还不能理解这深奥的病名，只知姜翠梅自她有记忆以来，整天不是哭就是躺在床上，有时还会吞大量安眠药自杀，所以姜至四岁就叫了人生第一次救护车。

    姜翠梅病发的时间很不规律，就像颗未爆弹，姜至有时牵她的手她不会甩开，抱她也不会推开，但如果病症发作，她除了会攥着她头发去撞墙，还会把她的头压到洗手台的水里。

    因此姜至直到七岁都留着短发，是姜在军带她剪的，为了不让姜翠梅扯住她的头发。

    说实话，姜至不理解姜翠梅为何那麽讨厌她，明明幼儿园和小学里，同学们每天都能被mama带来上学和接着放学。他们的mama会用无b慈Ai的眼神看着他们，将他们视若珍宝，好像有任何人伤害他们，她们都会与之拼命。

    但姜翠梅不是，反而总想杀了她。

    可到了初中，她终於理解姜翠梅。

    毕竟未婚先孕可不是什麽乐事，毫无心理准备的变胖、孕吐、水肿、掉发、cH0U筋??到後来明明卸货了，却还要照顾一个素未谋面的小东西，整天听她尖利的哭声、天天痛得Si去活来地挤N，被剥夺快乐、自由和睡眠——她的出现对於姜翠梅而言，简直是个大灾难。

    甚至长大的她也不怎麽成材，人生毫无目标，整天只想当个咸鱼，根本不是世上父母能寄予厚望的好孩子。

    姜至想，姜翠梅愿意把她生下来，她就该偷笑了。

    而和季时屿早已忘记母亲离开的场景不同，姜翠梅走的那天，姜至想忘也忘不了。

    那时她六岁，晚上八点，电视播着《阿飞正传》。

    姜至看着张国荣演的阿飞问刘德华演的超仔有没有听过世界上有一种鸟，超仔没听完就气愤地说：「你这套哄nV孩子可以，但你哪里像鸟啊！你只不过是唐人街垃圾堆里捡来的酒鬼！」

    他刚骂完，一道甩门声就从主卧传出，姜至扭头，见姜翠梅边哭边骂地拉着行李箱出来。

    她看姜翠梅哭过无数次，但她先前的哭声都是很凄厉的，现在却很沉闷，像乘载着漫天悲伤。

    姜至觉得不对劲。

    她迅速地扔了遥控器，跳下沙发，上前拽住nV人的K子，「mama??」

    「mama，你要去哪？」

    「mama，你昨天才说过你不会走的，你不能骗我。」

    从口袋拿出一颗碎成两半的梅子糖，姜至伸长手，想递到她眼前看。

    其实姜至不Ai梅子味的糖，但因为是姜翠梅给她的，她一直细心地收在兜里。

    「你说的时候还给了我这个，mama，你又忘记了吗？」她知道姜翠梅吃的中枢神经抑制剂会令她健忘。

    姜翠梅咬牙哭着，泪水浸Sh大大的黑眼圈，和一头秀气的长直发呈现巨大的反差，很是诡异。

    「放开我。」她烦躁地皱起眉，想甩开姜至的手。

    「mama——」姜至却紧紧攥住她，目光执着地扣在她脸上。

    「mama，我不会再当你和爸爸的麻烦，我会乖乖的，不会再看那麽多漫画书、不会再挑食、不会再画画不认真读书，这个糖我也不要了，送给mama你吃??」

    「所以mama，你不要走，好不好？」

    姜至卑微而恳切地问，回头紧张地望了眼卧房，她突然困惑，为什麽爸爸不和她一样抓住mama？

    而头顶，姜翠梅拨开被眼泪黏住的发丝，深x1口气，「??姜至，放开我。」

    姜至恍若未闻，更紧地拽着她的手，嘴里含糊地喊着mama。

    数道稚nEnG的嗓音犹如魔音贯耳，大脑疼得像要碎了，姜翠梅呼x1颤抖，狠狠地掰开姜至的手，将她推倒在地——

    「我说了放开我！」

    「碰」的一声，姜至整个人摔在地上，连带着梅子糖从手心掉出。

    看着nV人拖着行李箱拉开家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姜至倒坐在地，觉得眼睛好酸，像吃了梅子。

    「说谎JiNg。」

    眼睛蒸腾着水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