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ery──雨雾之国：偷柴贼8 (第1/2页)

    感到烦扰时，他总是选择到那片荒野。荒野上不曾见过有鸟，但他一闭上眼，总会听见各种不同的鸟啭。不同的音sE，说着不同的话。

    其中没有一句是对他说的。这让他做为一个无关的倾听者，格外心安。

    ──《纹之书》?〈鸟鸣的荒野〉

    回到家後，瑞因坐在客厅的长椅上，试着让自己放空。

    事实上他应该没有时间可以放空的。一连三天没有去砍柴，也没去早市了，总得想点办法填补这段财务上的空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家里的杂务，对了，还得做晚餐……

    但他就是没有力气去管这些──他连放空都做不到了，还能多想什麽──此刻他光是努力不让自己沉湎在悲伤中，就已经感到很吃力了。他就只是沉默地坐着，就这样无意义地过去了一个小时吧，本来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在客房做什麽的密斯特开门出来，见他几乎连动作都没变过，忍不住凑过来关切了一下：

    「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还好吗？」密斯特问，并顺手拿起桌面的茶壶与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嗯。」他随意应声，彷佛可以随意代换成各种答案。

    「怎麽了？」隔了一杯水的停顿後，密斯特又问。

    「不准问。」他直接了当地回道。这本该是一句凶狠的话，然而在此刻的他说来如此脆弱，带着颤抖彷佛随时会碎裂似的。说完，他把脸深深埋进手掌中。倒不是想哭，又或者他其实想，只是此刻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而他这麽说完，密斯特也真的没有继续追问了。而後他便听见密斯特彷佛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轻轻踅回客房，又轻轻踅了出来。而密斯特的下一句话，又是他无从预料的：

    「我念个故事给你听吧。」

    故事？这话让他一下子错愕，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而密斯特也就将之视作默认，悠悠然说起一个故事：

    安米尔发现家门外那座湖，不知道什麽时候竟乾涸了，只留下一个不知深浅的漩涡，在湖中央旋转着。

    那时还是清晨，也就是说，如果不算那些早起围观的鸟群，他应该是最早发现这件事的人了。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触m0原本藏在湖水之下的土壤，竟如同沙地般乾燥。他试着踏上一块不那麽陡峭的坡面，朝中央那个漩涡走去。沿途有些水草，他便伸手去碰，发现也像是水分全然被x1取殆尽那样，有枯叶的触感。

    他走到了漩涡旁。漩涡其实不大，最上方大约也就是半个手臂的宽度，高度大约只有安米尔半只脚的高度。然而望进中央，却又有某种奇异的深邃感，使人迷惑。

    安米尔从各种角度，试图窥看漩涡的中心。而漩涡中心处似乎有什麽在闪动。他想起自己年幼时，曾在这座湖边丢失了一块怀表。难道就在这里吗？想着，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朝漩涡中心伸手。

    漩涡毕竟不深，他很容易就碰到了漩涡中心，那闪动着微光的什麽。而就在这瞬间，他的视线变得一片模糊，他整个人似乎也一片模糊，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飞起。他觉得自己周遭全都是水。他不断喊叫，却发现自己越是用力喊叫，声音却变得更微弱。

    不久後他落到地面。整个世界似乎变成某种不太一样的东西。天空看上去变得更加高远，而他整个人变得更轻了。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沙漠中，远方有一个巨大的水龙卷，暴烈地翻腾着。

    低头一看，他发现自己成了一只蚂蚁。

    故事说到这里，陷入一段漫长的静默，瑞因忍不住放下遮住双眼的手，看向密斯特。只见後者大腿上正放着那本皮革装帧的巨书，笑YY地阖上。也不知是真的没下文了，还是只是没继续说下去而已。

    他确实好奇故事的後续，不过他更疑惑的是另一个问题：

    「这故事跟现在的我有什麽关系？」他问道。

    「嗯，没有关系。」密斯特毫不犹豫地答道，并把手里的书抱回客房。而瑞因坐在原地，感到彻底无言。

    没有关系那g嘛要讲这个……他已经连提问的力气都没了，反正谅密斯特也不会给他什麽好答案的。有了这样的认知，他很明智地选择沉默。

    「好啦，看在你这麽沮丧的份上，我来做晚餐如何？你慢慢休息吧。」再度走出客房後，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