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芯_第十六章 懒得说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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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懒得说谎 (第1/1页)

    周泉阳一边喝豆浆一边看苏逸用湿巾搓脸,搓得脸侧一片通红,隐约都能看到血丝。

    “哎呀你至于吗。”他感觉对方恨不得刮掉那层皮,还贱兮兮地继续说,“小黄吃的都是干净的东西。”

    “小逸又被狗舔啦?”阿姨也凑过来笑。

    “又?”周泉阳看向她。

    “啊,小黄可喜欢舔他了,有时候都防不住。”阿姨又蒸出两屉包子招呼人吃,不忘往狗碗里扔两个,“人小黄还没嫌弃他呢,他还嫌弃起来了。”

    “就是就是。”周泉阳应和一句,并且很会拍中年女性的马屁,“阿姨还会包包子啊,太厉害了。”

    “速冻的这是。”阿姨在围裙上擦擦手,笑着说,“自己包太麻烦了。”

    苏逸总算停止搓脸,走过来瘫着脸说:“是,还总是发不起来。”

    阿姨被他拆台,佯恼着拍了拍他伸出来要端豆浆的手:“你会你怎么不包。”

    苏逸再次闭上嘴。

    周泉阳窝在门口的小椅子里,一边嚼包子一边假装跟奶奶听戏曲,其实这东西他是听不进耳的,表面上是皱眉沉脸听得很认真的样子,实际上锵锵擦擦几下他就神游天外了

    苏逸在家里和在学校的状态有点不一样,表情虽然还是那么几个,但是整个人好像松快很多,没有那股让人讨厌的劲了——不对,还是讨厌,但是是不同的感觉。

    吃过包子之后周泉阳就准备走了,本来就是一乌龙事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尴尬——况且苏逸又不真是他朋友,这要是钟喻,他从早赖到晚最后挤床留宿都不带别扭一下的。

    奶奶一听他要走就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关掉收音机,“不多玩会啦?”

    “不了奶奶,”周泉阳蹲在奶奶面前乖巧笑,已经想好了万无一失的借口,“我等下还要上补习班呢。”

    “哦哦,”奶奶一听,读书那当然是重中之重,也不挽留了,话锋直接一转,“那快走吧,好好学习,啊。——下次再来玩。”

    “好好好。”

    周泉阳本来还想带走自己的脏衣服,没想到直接被阿姨扣下:

    “等你带回家印子都干喽,我一会帮你泡上很容易就能洗掉,下周再让小逸拿给你就行了!”

    本来他还想推拒一下,可惜阿姨在这方面战斗力太强,三两句就让他“净身出户”了。

    ——不对,还附带了一个人。

    “……其实你真的不用送我,我能认路。”周泉阳回头看一眼苏逸,刚想拐弯就被拦了一下。

    “不是在这里拐。”苏逸指了指前面。

    周泉阳:“……”

    行吧,不能怪他,这岔路简直反人类。

    连续拐了几个刁钻的弯之后苏逸总算把他带到大路上,没多远就有回程的公交站,“这里出租车很少,你可能得先坐几站公交,到商圈医院之类的地方再找出租车。”

    “原来你说这么长的句子不会死机啊。”周泉阳挑了挑眉,“而且我对公交车又不过敏,为什么一定要坐出租车?干嘛?我豌豆公主啊?”

    苏逸偏开头:“随你。”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公交站台,保持着薛定谔的认识状态。说认识吧,又隔开半米远,不怎么聊天,眼睛看的都是不同方向;说不认识吧,又明明并肩站着,穿的衣服都像情侣装。

    接近中午,附近的人流量好像比早晨还大,大概是赶早集的要回了,他们两个身高腿长的小伙子站在路边还挺吸睛,路过的雌性生物——不管是年轻姑娘还是阿姨或者奶奶——都愿意多看两眼。

    这边的公交车频次不是很高,一趟基本要等小半个小时。周泉阳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声跟苏逸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等就行。”

    “阿姨叫我送你上车。”苏逸淡淡说。

    “那你回去跟她说我已经上车了不就行了。”周泉阳无奈,“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出什么意外。”

    “懒得说谎。”

    “……”周泉阳咬了咬牙,“行,您高风亮节。”

    二十多分钟之后,公交车总算来了,周泉阳三两步上了车,还有点犹豫要不要道个别说个再见什么的,毕竟人家送他又陪他等车,还让他在家里蹭吃蹭喝蹭小狗一个上午……算了,就说个拜又不会少块rou。

    ——扫完码一回头发现苏逸早就扭头走了。

    ……我草!

    周泉阳在后排找了个座位愤怒地坐下,心想有时候跟苏逸交流真的特别像对牛弹琴!

    苏逸回到院子的时候,奶奶又在咳嗽,声音被拉得很长,干涸的、嘶哑的,到最后都不像是声带发出来的声音,只是身体里哪个结构被挤压,空气流动造成的动静。

    阿姨帮她拍背也没有用,那咳嗽本来就不是简单的堵起造成的,其实是呕吐,但奶奶把它伪装成咳嗽。

    苏逸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温水,然后也不由得伸出手轻拍她脊骨变形凸出的后背。

    有时候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但又太想做点什么,于是只能不停地重复一些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动作。

    “奶奶今天吃药了吗?”他抬头问阿姨。

    “还没呢,我过会给她吃。”阿姨叹口气,“你别管了,下午不是还要给人补课吗?快去休息。”

    苏逸又站了一阵才点头,回了自己家。

    那也算家吗?至少他在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定义过。没有人的家是只有一个人的,安静得让人心悸。阿姨和奶奶曾经让他直接搬过去住,说他一个小孩子还是得有人看着。但他觉得对方已经做得足够多了,逢年过节都带着他过、买东西都预他一份、给他开生日会以及家长会,像对待自己家的小孩一样。

    他已经很满足,不应该再多了,再往前、踏进彼此的生活腹地,亲密关系在某一天就会变成利刃,发动各种形式的攻击。

    隔阂、争吵、不满、出走、死亡。

    他知道这也可以被称作因噎废食,但如果被噎的那次真的太严重了,是不是可以被原谅呢……?

    大概也不会。大多数人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指指点点,告诉你不要这样不要那样,这是不可避免的那是不可避免的,人不可能一辈子做鸵鸟。

    他给房间简单地吸一次尘,换掉一周只睡一晚的床单,就调好闹钟躺上床准备睡个午觉。白天睡觉大概违背某种规律,他做了个感觉很奇怪的梦,记不清情节,但是留下来很清晰的一两个画面。

    是周泉阳在床上的样子。

    正面,大腿打开,yinjing和rou花明显都进入状态了,腹部绷出好看的肌rou轮廓,脸颊潮红、表情迷离。很漂亮,他也硬了。

    但梦里的他好像对对方充满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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