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夜他还没有名字的时候 (第1/1页)

    她很少睡。

    夜对她而言b白天长，也b时间久。

    很多夜晚会重复，而某些夜晚则一直停在记忆里，从未过去。

    那是很久以前的月夜。

    还没有鬼杀队制服。

    也没有柱的称呼。

    只有剑士。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受伤了。

    山道尽头的小溪旁，血顺着石头流进水里。

    他坐在那里，背靠着树，刀放在身侧，呼x1却仍平稳。

    她本来不打算靠近人类。

    但他先开口了。

    「你站在那里很久了。」

    她停住。

    月光照到她的衣角。

    他没有抬刀，也没有戒备。

    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没有恐惧，也没有敌意。

    不像第一次见到她的人。

    她问：

    「你不怕？」

    他想了一下。

    「你没有杀气。」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流血。」

    「嗯。」

    「人会Si。」

    「我知道。」

    他回答得很平常。

    没有求助，也没有逞强。

    像接受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她靠近了一步。

    「为什麽还练剑？」

    他看着月亮。

    过了一会儿才说：

    「因为有人在等我变强。」

    她第一次问：

    「谁？」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很久之後才说：

    「……弟弟。」

    风很轻。

    她听见他补了一句。

    「我不能停。」

    她站在他面前。

    月光落在他脸上。

    那时候，他还没有成为任何人的Y影。

    也没有任何人用「上弦」称呼他。

    只是一个在夜里练剑的人。

    她蹲下来。

    把布放在他伤口上。

    他微微一怔。

    「你会碰人。」

    「我不是鬼。」

    她说。

    他看着她。

    「那你是什麽？」

    她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回答：

    「……不知道。」

    他没有再追问。

    只是轻声说：

    「那就先当作是人吧。」

    她愣住。

    这是第一次。

    有人没有问她从哪里来，

    也没有问她为什麽不老。

    只是让她停在一个可以被理解的位置。

    她站起身要离开时，他叫住她。

    「我还没问你名字。」

    她回头。

    夜很安静。

    「月白。」

    他点头。

    「我叫——」

    他停住了一下。

    像在犹豫什麽。

    最後，他说：

    「岩胜。」

    那是她第一次记住一个人的名字。

    她不知道的是——

    那个名字，会陪她活过很长很长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