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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泽】李承泽我们还能不能,有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第1/1页)

    虽然有范闲送来的药调理,但李承泽的底子终归是伤了,每夜每夜的梦魇与冷汗,时常折磨得他无法入眠。

    最初的那几天,即使有范闲送来的安眠药香,他也总会缩着身体。

    睡梦中的人眉头紧皱,一会似身处岩浆,一会又如同坠入冰海,一层层细密的汗水将寝衣湿透。

    油纸糊就得窗扇外伫立着个高瘦的人影,见床上之人此刻如此难受,终是亏欠的叹息一声,悄声推开窗扇,翻身进入。

    前几日范闲、李承儒、李承乾几乎是日日都来府里看望李承泽,奈何对方决意与他们一刀两断,且存了必死之志。

    三人无奈,又怕影响李承泽调养身体,最终也只能落寞离开。

    可范闲不放心,李承泽不让他进府,他便每夜爬上靖王府的墙头,远远看着那扇烛光微明的光。

    直到烛火燃烬,天色渐亮,他才顶着一身疲惫,去做自己的事情。

    有时候范闲会觉得自己可笑,他亲手将那人的心捅得千疮百孔,将那人的尊严踩碎在每一个暴戾的夜晚,又有何资格,再去求对方原谅自己?

    本来范闲已经想好,如果李承泽决意不原谅他,他也不会在逼迫对方。

    他会尽一切可能,养好李承泽的身体,不论后面他想留在京都还是离开,他都会护他一世平安。

    可今夜,看到李承泽在睡梦中都如此痛苦,他真的忍不住了。

    看着床上眉头紧皱,一身冷汗还紧紧抓着被子颤抖着,一声声喊着“不要”“放过我”的人,范闲只觉鼻头酸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殿下,不怕,不怕,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不怕……”

    范闲模仿着儿时祖母哄自己睡觉的动作,轻拍着李承泽的被,说着一句句安慰的话语。

    另一边放在膝盖上的手,却被紧紧攥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就是个混蛋!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啊,不去跟李承泽求证,不去调查李承乾话语里的真伪,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他都不曾留给李承泽……

    他真是个混蛋!

    所以不怪李承泽不愿再看自己一眼。

    那就让他再多为李承泽做一点事情吧,起码让他在睡觉的时候,不用那么痛苦。

    幽幽的安神香在寝殿中弥漫开来,这次是加了量的,确保在过程中李承泽不会因痛醒来。

    收拾好一切之后,范闲先是打了一盆热水,将李承泽身上被冷汗湿透的寝衣脱下,将汗湿的身体擦拭干净。

    而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顺着经络的走向,稳稳刺入一根根长针。

    “唔……”

    范闲的动作已经足够轻,但李承泽还是皱着眉,在睡梦中发出几声痛呼。

    让坐在床边施针的人,脸上又多了几分愧疚与心疼。

    “我为你打通了堵塞的经络,虽然你不习武,但经络通畅,也会有助你恢复,不必在夜夜承受蚀骨之痛……”

    擦拭掉苍白手臂上几颗暗红色的血珠,范闲抚过散落在李承泽脸侧的碎发,目光温柔如水,喃喃自语。

    “李承泽,恐怕这辈子,你都不会再原谅我了吧……”

    “不原谅就不原谅吧,李承泽,那就带着你对我的恨,好好活着。能被你恨一辈子……也好……”

    “李承泽……我们还能不能,有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是面色不再像刚才那般苍白,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许多。

    嘴角微翘,似乎做了什么让人不肯醒来的美梦。

    范闲见状,强忍内心的凄凉,找出一身全新的寝衣给李承泽换上。

    看着李承泽安稳的睡相,范闲轻叹了口气,将人抱进怀里。

    干燥的大掌循着呼吸的节奏,一下下轻柔地落在李承泽背上。

    那夜,李承泽睡得十分安稳。

    梦里没有刺入骨髓的寒冰与灼热,也没有粗暴强迫自己的李承乾和李承儒。

    他好像回到了母亲的腹中,身边是温暖清澈的水流,随着呼吸的起伏,抚过他的身体。

    那般恬静,那般安心……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范闲才不舍的放开怀里的人,在谢必安冷冷的目光中,留下一句“照顾好他”,独自离去。

    再后来,范闲把李承泽安全送到了儋州。

    他捂着还在渗血的伤口趴在墙头,看着李承泽与谢必安调笑嬉闹。

    够了,这样就够了……

    只要李承泽能逃脱京都的掌控,那一切,都够了。

    人生的前二十年,他被庆帝推着走,被自己母亲一众拥护者推着走,成了所有人眼中千年难于的小范诗仙,成了朝堂上无畏天威的贤臣重臣。

    可此后,他就只是范闲,是李承泽一人的范闲。

    他会守在李承泽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李承泽抬头,只要他需要他。

    他就一直会在。

    身上的伤恢复后,范闲去李承泽府邸去得更勤了。

    与其说是拜访,不如说是趴墙头,偶尔李承泽心情好了,才会抬起头,给他个对视。

    这时候,范闲才敢从墙头上走到院中,与那人谈上片刻。

    而大多数时候,都是像今天这样,盯着大太阳,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安静看着坐在秋千上看书的人。

    今日阳光正好,万里无云,李承泽看着书,索性将箱子里的书都拿出来晒。

    院子里目之所及全是各类书籍,还有在秋千上撑着额头,握着本书页泛白的《红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的身影。

    《红楼》中说贾府有端阳节戴香袋、系虎符、插蒲艾、打平安礁的惯例。

    但庆国对端阳节并不重视,李承泽也从未见过所谓的香袋、虎符之类。

    正思索着书中的香袋、虎符是何物,就听到一个悄然落地的声音,李承泽连头都没有抬就知道是谁。

    “你来做什么?”

    说话的人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

    “不欢迎我?”

    “你觉得呢?”

    范闲倒是脸皮厚,直接走到秋千变,顺着李承泽的视线,看上那页的文字。

    “我来要说法,你给我下了药睡了我,怎么此时竟翻脸不认人了?”

    “范闲你有病吧!”

    “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红楼》扔在桌上,李承泽真的从未见过这样厚脸皮的人!

    明明是他睡了自己!

    如今反而倒打一耙,天天追着自己要负责,到底是谁要负责谁啊!

    “范闲!你他妈给我滚!一天天跟苍蝇一样在我眼前晃,你是不是闲的!”

    李承泽实在受不了这样撒泼耍赖的范闲了,索性将人轰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又一次被赶走,碰了一鼻子灰。

    范闲摇摇头,见街边正好有个卖虎头玩偶的小女孩。

    索性将她篮子里的玩偶、香包、五彩绳都买了一样,系成一串,挂在紧闭的府门上。

    等待许久,直到看到紧闭的府门里,伸出一只细长白嫩的手。

    如小猫一样,将那串做工粗糙的红色老虎抓进去,范闲才笑了笑,安心离开。

    他不介意等,等李承泽原谅他曾经对他做的一切。

    他也会用自己的方法,让李承泽活成他想成为的样子。

    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战战兢兢,他只是一个喜欢玩些新奇玩意儿,喜欢光着脚乱跑,喜欢坐秋千,吃果子的闲散王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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