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2页)

    【沈栖迟吃饭有顾清轩陪，Andy他们吃饭也有一帮子人一起，我只能让七七陪陪我了，虽然它应该是不吃不喝的吧。】

    办公室里的其它同事陆续回到自己的工位，又开始如上午一般的忙碌，林灼本以为下午自己办完入职手续，应该就可以做一些更复杂的工作内容了，却不想下午比上午更闲，他像个十足的透明人，压根没人搭理他。

    他只好硬着头皮再去问Andy有没有什么他能做的事，Andy不像上午一般冷硬，只是依然话少，对林灼露出的微笑看起来也很假面，只让他帮忙打打杂，没事做的话可以休息。

    “休息？Andy姐，我也是拿工资的……”

    &没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略一思索，就说：“这样，你帮忙问问大家下午茶喝什么，点一下单吧。”

    “噢，噢。”

    林灼于是挨个去记每一个人的口味，倒很反常，每个人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礼貌，连上午那对他凶巴巴的女同事此时也没有故意不理，虽然语气依然淡淡，但居然会对林灼说“谢谢”了。

    林灼一头雾水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明白此刻气氛的变化，也不懂Andy这是什么安排，说是打杂，可这里没有谁主动跟他说话，也都在忙他根本看不懂也插不进去手的事情，他又能干什么呢？

    明摆着是要敷衍他了。

    “唉，七七，你说，这就是【林灼】受的气吗？被无视？”

    “我在，算是一部分，您感到气馁了吗？”

    “只是有点无聊，难道我就是个跑腿送奶茶的？那还不如去送外卖，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坐着。”

    “我在，依照人类行为准则，大部分工作的人类都很喜欢这种空闲的。”

    “你不懂，那是对比出来的，一直忙碌偶尔空闲才舒服，一直空闲就要闲的长毛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就不是那个享清福的命，闲着还觉得不得劲。”

    “我在，受教了。”

    “算了，我也是难得来一回这高级办公场所，还不知道能待几天，在这儿摸鱼也是摸高级的鱼，好歹也不算完全没事做。”

    林灼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摸鱼，顺便琢磨一下怎么跟沈栖迟要钱。

    他进了一个隔间，在里面坐着研究措辞，争取让沈栖迟三句之内不要挂他电话，忽然听见大概是外面有三三两两的人进来了，正在洗手池边闲聊。

    聊的是中午聚餐吃的那顿饭。

    他原本也不甚在意，直到听到他们似乎是谈到了自己。

    “那个新来的，居然说没上过大学，什么情况啊——”

    “何止啊，我中午问过Andy了，他不是实习的，一进来就入职了。”

    “啊？我还以为我们硬性要求实习三个月的，上次来的那个海归硕士现在还没转正呢，他凭什么？凭他打印机都不会用？”

    “呵呵，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你看他那张脸，懂了没？”

    “嘶——你说他，不能吧，男的。”

    “不是，狐狸精又不分公母。”

    “老天，这也太——那不是，凭啥来我们部门啊，又不干活，平白占一个位置。”

    “那就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了，带他入职的都不知道背景，藏的够严实的。”

    “那就纯花瓶啊，也太废了。”

    “你别瞧不起花瓶，人家保准升的比你还快。”

    “不敢不敢，这下不敢得罪了，我看他那样，还觉得挺好欺负似的，差点就叫他给我跑腿了。”

    “就别搭理了呗，就怕你想巴结还搞错门路。”

    “还是可以试试的嘛，万一呢，人家那屁股，肯定比我脑袋值钱。”

    “唉，一会儿又开会，咱们是没有这个被包的命喽。这个活动的策划案还要改几版啊，改来改去麻烦死了。”

    那两人嘻嘻哈哈地出了卫生间，林灼就在里面安静地听完整场对话，一言不发。

    难过，气愤，不忿，按理来说，他应该都有一点的，现在却出奇的平静。

    说他靠关系，其实也没说错，他靠的正是集团内部最粗的一根大腿，但是若要说他真的能靠这平步青云，也是笑话。

    他已经从那个【林灼】的故事里猜到，顾父不是一个慈善家，能经营起如此庞大商业帝国的人，必定是个精明无比的商人，他明知林灼的一无是处，但仍然把他丢进这个陌生的环境，如果林灼真有那么一口气，被激发出一点潜力，脱胎换骨，恐怕才有回到顾家的资格，否则，顾家并无任何理由接受一个毫无本事的废物仅凭出身就踩在静心培养的顾清轩头上作威作福。

    “唉，想的真美，我要真是那块料，现在还会卖煎饼？”

    “我在，人贵在各有所长。”

    “鸡汤罢了……你还真别说，我是有点能理解那个【林灼】了。”

    哪怕是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己会在这里处处碰壁，但真正被人点出来，还是很难不觉得难堪的。

    如果有的选，谁不想做优秀的顾清轩，出色的沈栖迟，可他已经是林灼了。

    林灼接起外卖员的电话，是下午茶到了，他从卫生间出来，就径直下楼去取，回到办公室内，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退回到走廊里，认真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走错楼层，等他在每一个人的工位上摆好奶茶，也没有见一个人回来。

    “七七，这什么情况？”

    “我在，依照方才听到的对话推测，大家很可能是开会去了。”

    “……”

    好歹也是一个部门的，集体开会这种事居然没一个人提醒他吗？

    “不叫我就不叫我，我自己去！”

    林灼走出去，找到之前见过的几间会议室，果不其然，有一间坐满了人，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他想了想，从后门轻轻推门进去，本不想打扰众人的氛围，左右他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能坐在边上旁听也是好的。

    可他想悄悄地进，别人却无法不注意到他，几乎是在他人进来的一刹那，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三分，率先注意到他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惹得原本背对着他的人也都回头看他。

    “呃，哈哈，你们继续。”

    林灼飞快地去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众人很快调整回工作状态，继续讨论起策划案，只是声音比起林灼在门外听到的，似乎还是小了一些。

    此刻正是那个叫Mike的男同事在展示自己的方案，对着一块大屏指指画画，手上的动作不停。

    林灼看他们每一个人身前都摆着笔记本电脑或是文件夹，时不时地勾勾画画，自己面前是一片空白。

    他把脑袋悄悄凑到旁边的同事那边，轻拍了两下对方的肩膀，问：“请问，这是在开什么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