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坠落与誓言 (第1/2页)

    确认胎记後的第三天傍晚,三长老悄声走到沐晨身边。

    「你在g什麽?」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沐晨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

    「弟子在练功。」

    「一个杂役,这麽拼命g什麽?」三长老走近,打量着他,「是为了那个在云峰的朋友?」

    沐晨怔住,然後点了点头。

    「听说他进了血海关。」三长老说,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你知道血海关的存活率吗?」

    「不知道。」

    「两成。」三长老说,「一百个人进去,至多二十个能活着出来。而且大多数都会疯了。」

    沐晨的脸sE苍白。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三长老话锋一转,「如果意志够坚定,也许能活下来。所以,你要相信你的朋友。」

    沐晨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真的吗?」

    「真的。」三长老点头,「既然如此,你更要努力变强。这样等他回来时,你才能并肩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只能远远看着。」

    沐晨愣住,随即用力点头:「是!」

    三长老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对了,你那天误入灵门殿的事……」

    沐晨心中一紧。

    「记住,有些地方,不要随便去。即使是误入,也要守口如瓶。明白吗?」

    沐晨明白了。三长老知道他进过灵门殿,但他没有揭发,反而在提醒他保密。

    「弟子明白!谢谢长老。」

    三长老沉默片刻,又说:「还有,这段时间小心些。树大招风,你舍弃幽冥剑法的事,已经引起注意了。有人盯上你了。」

    「长老的意思是……」

    「我只是提醒你。至於怎麽做,你自己决定。」三长老说,「记住,好好活着。有些事,总会水落石出的。」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夜sE中。

    沐晨站在原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却没有说出去。为什麽?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三长老的话在他心中埋下了不安——有人盯上你了。

    就在三长老警告後的第二天,事情爆发了。

    那天傍晚，几个少爷堵住了沐晨。为首的是个穿着暗紫sE劲装的嫡系弟子，领口绣着清晰的月缺图腾，显然是门中有身份的人。身後跟着几个穿着黑sE粗布劲装的外门弟子，将穿着灰黑sE粗布杂役服的沐晨围在中间。

    「沐晨。」为首的少爷冷笑,「听说你最近很嚣张啊?连幽冥剑法都不练了?」

    沐晨警惕地看着他:「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少爷上前一步,眼中闪过危险的光,「你一个杂役,也配有自己的事?我们无明山的武学,是你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的吗?」

    其他少爷也围了上来:「对!这是藐视门规!」「必须教训教训!」

    沐晨往後退:「我没有藐视门规……」

    「还狡辩!」少爷突然出手,一把抓住沐晨的衣领,「给我搜!看他身上有没有藏什麽违禁品!」

    几个人一拥而上,开始在沐晨身上翻找。

    「别碰!」沐晨拼命挣扎,但对方人多势众,他根本反抗不了。

    「找到了!」突然,一个少爷大喊,「他x口藏了东西!」

    一只手伸进他的衣襟,抓住了那条白sE的发带。

    「就是这个?」少爷拿着发带,眼中闪过恶意,「破破烂烂的布条?这就是你的宝贝?该不会是那个飞雪给你的吧?」

    沐晨的身T僵住了。

    「哈哈哈!被我猜中了!」少爷笑得更大声,「可怜啊!你那个飞雪,都进血海关三个月了!早就Si在里面了吧!你还守着这破布条g什麽?守寡吗?哈哈哈!」

    周围响起刺耳的笑声。

    「他没Si。」沐晨哑着声音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他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

    「还回来?做梦吧!」少爷冷笑,把发带举起来,「既然他都Si了,这破布也没用了!」

    他把发带往前一抛。发带飞向空中,被风卷起,往悬崖方向飘去。

    「不——!」

    沐晨用尽全力挣脱,不顾一切地扑向发带。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山崖。夕yAn西下,天边一片血红。崖边,白sE的发带挂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随风飘荡。

    沐晨看到了,眼中燃起最後的希望。他拼命地跑,跑向那条发带。脚下的石子不断滚落,发出空洞的回声。几次差点滑倒,但他咬牙稳住身形。

    不能停。一停下,就什麽都没有了。

    终於,他跑到了崖边,伸手抓住了那条发带。

    「抓到了……」他喘着粗气,紧紧握住发带,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抓到又怎样?」身後,少爷们追了上来,把他堵在崖边。

    退无可退。

    「沐晨。」为首的少爷冷笑着走近,「你还真是不知Si活。就为了这条破布,命都不要了?」

    沐晨站在崖边,背後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他护着x口的发带,眼中有泪,却也有一GU宁Si不屈的倔强。夕yAn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这不是破布。」他哑着声音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这是飞雪送我的，我只剩它了，我不会让你们毁掉它。」

    「哟,还挺深情。可惜啊,你那个飞雪,早就Si了。」

    「他没Si!」沐晨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他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

    「那你就去地下等他吧!」

    少爷忽然出手,一掌推向沐晨。沐晨想躲,但脚下的石头松动了。碎石滚落,发出空洞的回声。

    「啊——!」

    他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後倒去。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沐晨看见天空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