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2 (第2/2页)

作业吧。”我向方越航招手，让他不用管我。

    方越航默了片刻后笑道：“小荷哥哥你怎么比我还要像这里的主人。”

    “但我不是啊……”

    方越航见我已经睡上了，转身走了，不久又回来给我盖了个毯子，把抱枕都扔开，垫了个枕头上去，拍了拍，“哥你躺到这里来，这样睡更舒服。”

    我迷糊中就着方越航手的指引躺了下来，后脑勺一沾到软趴趴的枕头立马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我站起来往前走，“越航？”

    我连问几声，空阔的廊道里没有人回应，他是出去了吗？但是眼前这么简陋的地方不像他家啊。

    我又走了几步，前面转角，我一转身立刻被吓得跳起来，黎明芳浑身是血的委在地上，脖子上被割开的伤口鲜红赫然，变得越来越大，血越流越多，她的头颅受了重力正往一个方向倾斜，马上就要掉下来。

    我头皮发麻，上去想要把她的头扶正，接触的一瞬间黎明芳突然睁开了猩红的双眼怒瞪着我，伸出手朝我大喊：“你！你这个魔鬼，你竟敢杀我，你还我命来！”

    她的手碰到了我，我浑身一抖，急忙连连退后数步，贴在墙上浑身冒冷汗。

    黎明芳想爬起来却没力气，她捂着自己的脖子急喘了几口气：“方晋楠真是瞎了眼，他活该落到这步田地，你跟你爸一样是个没心没肺的贱人！贱人！！”

    凄厉的尖叫声直逼面门，我紧闭着呼吸，想要逃开，却动弹不得，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覆压在冰冷的墙上，强硬地要我直面自己的罪恶。

    “走开！走开！……我没错，我没做错！”

    “你要我还你的命，你先把我mama的命还来！”

    我学做她的疯狂，朝她大喊：“你还我mama的命来！！”

    “哥！哥你怎么了？”方越航的声音突兀地响在空蒙的房间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我四处张望，却不知道声音的来源。

    “哥！”方越航大喊，盖过了我的尖叫，我逐渐安静下来，一张放大的年轻脸庞渐渐明晰，方越航握紧我的两个手腕，皱着眉头问：“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

    ……

    我一瞬间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呼吸还很急促，脑海里血腥的场面历历在目，仿佛我真的和黎明芳大骂了个来回。

    我晃了晃头把它甩出去，做着深呼吸平复心情。

    “哥，你刚才一直在叫，吓死我了。”

    方越航眼里的关心明显，我注意到他还抓着我的手，有些窘迫地问：“……我不会还打你了吧？”

    方越航一眨眼睛，眉毛立刻耷拉了，低声委屈：“嗯。”

    “……对不起，打疼了吗？打哪儿了？”我在他脸上逡巡，心里的愧疚蹭蹭地往上涨。

    “好疼。”

    “你打我这儿了，好大一拳头。”方越航拿着我的手按在他胸口，摆出拳头状，泪汪汪地说：“就这样，我都没反应过来，你打得好快。”

    我看着他湿润了的眼眶，信了，但是看到他忽而翘起忽而压下，抿来抿去的嘴角……

    半信。

    我试探着问：“越航，有没有人告诉你，话说多了，会很像骗子？”

    方越航一愣，脸色转苦，哭了出来：“呜呜呜哥你怎么不信我，我没有骗你。”

    “你冤枉我，我又要被打，又要被冤枉，我好难受呜呜呜。”方越航哭着低头埋在我手上，我的手瞬间湿了一片。

    “好好好好好好，你哥我是大坏蛋，”我好笑地揉他那颗大脑袋，“你一个大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哭？”

    “我没有爱哭。”方越航不哭了，闷闷地：“我只对哥哭，因为哥让我好伤心，哥你真的好懂怎么让我伤心。”

    “好吧。”

    无言片刻，方越航抬起头，眼睛不湿了，还蕴着哀怨，语气却不似抱怨：“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拍着他的背哄他：“哥以后都不冤枉你了啊，哥向你保证。”

    方越航扭头坐在地毯上，对着几张稿纸画画改改，不和我说话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昏暗，我贴着裤兜里的手机，正胡思乱想着，电子震动音突然响起来，我赶紧拿出手机，黑屏。

    旁边方越航接起自己的，看着我一边听一边说话：“嗯，在我这里，外面吃的，都吃了。”

    他说得简短，年轻人这样讲话，对面的不是他mama杨宓就是他爸爸方远霄。

    他说着说着皱起了眉，思考了一会儿，“哥现在在教我做作业，你可以把司机留下。”

    教个毛线，我盯着方越航。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递给我，对面是方远霄，他让我教完方越航就回方家去。

    我问起别的：“黎明芳怎么样了。”

    方远霄：“没醒。”

    我的心情沉重了下来，到现在还没醒，她可能很严重。

    我没说话，方远霄等了片刻后先挂了。

    “哥，先把手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