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坟山/5 (第1/1页)

    凌羽选定西方，开始穿越树林，不过走起路来却和平时所见的树林不太一样，得边留意前方路况，边避开零零散散却多如牛毛的地洞。

    左转、右转、左转、又一个右转，挖掘於树与树之间的深坑让凌羽前进地十分缓慢。转眼眼看就要天黑了，他明白不能再这样走下去。

    他在一个深坑前方停下，底下传来的是早已听腻了的悲鸣声，又一个垂Si挣扎的生命。对这种生Si交官的事抱持这种态度，让他浑身充满罪恶感。没办法，他只好告诉自己，要是他现在不逃，食屍兽就会继续为非作歹，也就没人能帮牠们复仇了。

    怒火让凌羽浑身充满动力，他在原地蹲下，以起跑姿势翘高PGU，随即一口气连冲三步，踩碎地上早已乾扁的枯叶，喀擦一声，左脚高高蹬起，伸出右手攀住悬空二˙五公尺的枝g，再用左手将全身给撑上去。

    凌羽跨坐在粗大的枝g上，眼前只有一片生气蓬B0的绿叶，和好几公尺的底下形成极为讽刺的对b。

    为了看清这片树林，他决定再往上爬，於是又爬上另一根枝g，一边把手指嵌入树g上突出的纹理，一边寻找可供落脚的坑洞。终於在树冠处停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地转头张望，森林像优氧化的绿sE海洋──每棵树的树冠的高度整齐得叫人吃惊，高度唯一的改变只有随风波动，像一阵阵波涛；Si气沉沉的树林底层，则像极了因藻类繁殖过多而缺氧的水底。

    太yAn像一颗大火球缓缓坠落，燃烧着天边的丝状云彩，也照得树林一片橘红，不知何时会掉下来。就像凌羽的心情一样，不知何时能和大家重逢。

    重逢。如果说要重逢……

    凌羽从树冠往下爬，回到离地最近的枝g上，双脚一荡，回到地面。他知道自己没有喘息的空间，有件急事他得在日落前确认。

    地面就像黑夜一样，光线全被树冠的绿叶夺走了，让凌羽再次想起他被劫走的那个夜晚。他跑过黑影笼罩的树木，还没适应黑暗的眼睛必须非常用力地看，才能闪避迎面而来的僵y树g。真的是一片Si寂，这情形越接近地面越严重，树冠的细胞真是太可恶了。

    他往西持续跑着，脚边坑洞就越密集，一定快到中心了──如果有中心的话。原以为会听见更多哀号的凌羽放缓脚步，环境的静谧再次使他提高警觉，如果不是动物们的求生本能所驱使，就是他们已经变成骨头了。这让他加快了脚步。

    其实黑夜中要防卫是很困难的，更何况他处在坑坑巴巴的地面上、四周还有深坑和树木环绕，而更惨的莫过於，有只b他大上好几倍的史诗怪兽想杀了他。因为他的脚陷进松软的浅坑中。

    火轮继续下降，看似是要将大地烧成一片焦土，其实是要把凌羽的内心和生命化为煤炭。他没有时间了。

    他勉强辨识出那是四指脚印，面积b他平躺还要大上三倍，除了食屍兽还会有谁？突然耳畔传来一阵高频叫声，吓得他摀住耳朵。

    难道……？他一边四处张望，脚还卡在Sh软的泥坑中，一边收复内心如台风天拍打在礁岩上碎裂的浪花一样高涨的情绪。

    还用不着狂奔，他手边有什麽武器？枯枝残叶、Si巴着脚丫不放的泥巴……没有了。

    黑夜来得迅速，即使世界还没一片漆黑，大地已经领航在先T验了。如今最好的对策就是主动出击。只待在原地，会Si；出击，也会Si，但不一定。

    他在坑乾y的边缘坐下，用手去拨弄缠着脚掌的泥巴，这附近一定有水源之类的东西，可能是小河。就刚刚高高在上时没看到罢了。

    终於能再次站稳，但他选择爬行前进，这种漆黑中的视线顶多也只有一公尺，站着绝对看不到挖掘的深坑。

    时间紧迫，他得放手一试。於是边爬边朝洞底呼叫：「神影！瑞克！蒲音！雪芸！」每个都试试看，每个都不放弃。

    食屍兽是听不懂的，不然那晚早就胁迫他了。就让牠来吧，这样也好，如果他们四个真的被丢进坑里，他的牺牲至少能为他们争取时间逃跑。幸运的话，他的拚Si一搏还能当作开出第一枪。

    底下仍是一片宁静，彷佛没有生物存在似的，凌羽持续爬行。当他m0到陡降的深坑边缘，要穿过坑洞上头时，就先伸直手臂，尽可能碰触到洞口对岸，让身T在洞口上形成一座桥，再把手抓得更牢，往前爬，将脚垂进洞口，依丈着抓牢对岸的手臂缓缓爬出。

    忽然，他顶到一团结实的物T，感觉上不像是树木，有弹X，而且笔直往头顶延伸。一时惊慌失措让他忘了起身，直地匍匐往後退，那生物朝他走近，高耸的肌r0U还在他眼前移动，看来那生物的视力b他还差。

    凌羽静悄悄地转过身子，把脚对着那生物，往回爬。地上只有衣服磨过乾土的唰唰声，幸好仅限他能听到。他突然很感谢置身这片森林，又有黑夜给他作屏障，看来待在森林里也不是什麽坏事。只要找到大家就好。

    他的头又碰到一个物T，这次b上次来得坚y，是一块岩石。他伸手抓住那物T，大口喘气，好像要把脑袋里的紧绷元素给吐出来。

    但是，那个物T也是同样高耸，他往上m0索，身子已经从趴着变成了半蹲，就在他觉得好像m0到顶端时，後方传来一声临近发狂的吼叫。

    他以为，食屍兽只存在一只……

    希望如此。